阿卡多咧嘴一笑,露出沾着血迹的牙齿:“怎么,怕了?现在投降,我可以考虑让你死得痛快点。”
百夫长眼神一冷,手中的鞭子狠狠抽下,在她胸前留下一道血痕。
阿卡多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反而嗤笑起来:“就这点本事?给我挠痒痒都不够格。你们这拷问的手艺,比我们诺克萨斯的新兵蛋子还差劲。”
百夫长被她激怒,又是几鞭子下去,皮肉翻卷,鲜血淋漓。但阿卡多始终面不改色,甚至用更加恶毒的语言嘲讽他们的无能、他们家乡的软弱。
【姐姐!你怎么样?你流了好多血!】阿什利带着哭腔的声音在她脑海里响起,那清晰的、来自她身上伤口的视觉冲击和位置感,让他浑身发抖。
“没事,阿什利,”阿卡多在意识里回应,语气轻松得像在谈论天气,“一点小伤,我都没感觉。别担心。”
她甚至刻意避免低头去看自己血肉模糊的身体,因为她知道,只要她看了,弟弟就能通过她的眼睛,更清晰地看到那些恐怖的伤口,只会哭得更厉害。
敌军百夫长看着这个仿佛没有痛觉的怪物,脸上终于露出了难以置信和一丝挫败。他扔下鞭子,对旁边的人使了个眼色。
“既然感觉不到疼……那就换种方法。”他狞笑着,“看看你是不是真的什么感觉都没有。”
几个士兵脸上带着淫邪的笑容,围了上来。他们开始撕扯她残破的衣物。
【姐姐!他们……他们想干什么?!】阿什利的声音充满了惊恐和不知所措。
阿卡多闭上了眼睛,切断了视觉共享。“没事的阿什利,”她在脑海里重复,声音依旧平静,甚至带着一种空洞,“闭上眼,别‘看’。我没有什么感觉,真的。”
接下来的两天,成了阿什利永无止境的噩梦。
他看不到具体的画面,但能模糊地感知到那些身体的接触,感受到被粗暴摆弄时的晃动。。。以及撞击。
更重要的是,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姐姐那始终如一、如同深潭死水般的情绪——没有痛苦,没有羞耻,甚至没有愤怒,只有一片虚无的平静。
这种平静,比任何惨叫都更让他心碎。
直到第三天,当阿卡多的头被按进一个蓄水的木桶里,冰冷的污水涌入她的口鼻,窒息感如同冰冷的巨手攥住了她的肺叶时——
【咳……】阿卡多在本能地挣扎。
而远在诺克萨斯军营的阿什利,在同一时刻,猛地捂住了自己的脖子,张大了嘴,却吸不进一丝空气!那清晰的、濒死的窒息感通过链接如同冰锥般刺入他的大脑!
【姐姐!呼吸!快呼吸啊!】他在内心疯狂地呐喊,眼泪汹涌而出。
他感知到姐姐被从水里拉出来,剧烈地咳嗽、贪婪地吸气,然后再次被狠狠按下去……那种生命被肆意玩弄、践踏,极致的残酷,那把烧红的烙铁烫穿了他所有的善良、理智和隐忍。
保护她!毁灭他们!杀光所有伤害她的人!让他们的血染红大地!
一股从未有过的、黑暗、暴戾、充斥着最原始毁灭欲望的力量,混合着他自身极致的悲伤与愤怒,如同火山喷发般从他灵魂深处炸开!一段他从未想过、充满了血腥与癫狂意味的旋律,不受控制地撕裂了他的声带,化为震耳欲聋的咆哮。狂暴战歌——《嗜血狂想曲》响彻在阿卡多的脑中:
【以最狂怒的咆哮!
致那血海中的呜咽与怒吼。
谁说站在光里的才算英雄?
他们说,要以剑与血,予你以伤。
他们说,要你带着伤,跪服于王。
无惧孤独,赋你荣光!
人只有战死沙场,才值得颂赞!】
这歌声像是诅咒,是点燃血脉中暴戾因子的火星!
被绑着的阿卡多,身体猛地剧烈痉挛起来!
她眼中原本只是战斗时的凶悍,瞬间被猩红所覆盖,那红色浓稠得如同凝固的血液!《嗜血狂想曲》的力量如同最猛烈的助燃剂,将她体内原本就需要杀戮来引燃的狂化特质,推向了前所未有的巅峰——双重狂化!
“吼——!!!”
一声完全不似人类的咆哮从她喉咙深处迸发,如同受伤濒死的巨兽发出的最后嘶鸣。
“咔嚓!咔嚓!”
束缚她的粗绳,在她骤然爆发的、远超平时双倍以上的恐怖力量下,麻绳节节崩断!她像一颗人形炮弹砸落在地,甚至没有片刻停顿,布满血丝的眼睛瞬间就锁定了离她最近的那个百夫长。
那百夫长甚至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阿卡多已经如同瞬移般出现在他面前,双手如同铁钳,一手抓住他的头颅,一手抓住他的下巴,猛地一拧!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清晰地传遍整个死寂的营地。
屠杀,开始了。
获得了《嗜血狂想曲》加持的双重狂化阿卡多,变成了一台真正的、不知疲倦、不知痛苦、只知毁灭的杀戮机器。她的速度更快,力量更大,动作更加狂暴和不可预测。她不再需要武器,她的手指可以轻易撕开皮肉,捏碎骨头,她的牙齿可以咬断喉咙。
她冲进人群,所过之处,残肢断臂横飞,鲜血如同暴雨般泼洒。有人试图抵抗,刀剑砍在她身上,她浑然不觉,反手就将袭击者撕成两半。有人试图逃跑,却被她以更快的速度追上,从背后洞穿胸腔,掏出仍在跳动的心脏。
营地变成了真正的人间地狱,惨叫声、求饶声、骨骼碎裂声、血肉分离声不绝于耳。阿卡多沉浸在无尽的杀戮之中,将这两天所承受的一切,以百倍千倍的残酷,偿还给了这个营地里的每一个人。
...
当阿什利强忍着灵魂链接那头传来的、几乎要将他意识冲垮的血色狂潮和毁灭快感,指引着诺克萨斯的救援部队冲破敌军外围防线,赶到这座已经变成屠宰场的营地时,战斗早已结束。
尸骸铺满了地面的每一寸土地,几乎无处下脚。浓烈到令人作呕的血腥气几乎凝成了实质。
而在尸堆的最高处,坐着那个熟悉的身影。
阿卡多身上那件随手捡起套上的衣物早已破碎不堪,被厚厚的、半凝固的暗红色血液覆盖,几乎看不出原本的颜色。她脸上、头发上也沾满了血污和碎肉。她正低着头,专注地啃食着什么东西——那似乎是从敌军指挥官帐篷里找出来的一块烤牛排,被她直接用手抓着,吃得津津有味。
听到脚步声,她抬起头,那双猩红尚未完全褪去的眼睛看向赶来的诺克萨斯士兵们,脸上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混合着血污,显得无比诡异。
她举起手里被咬得乱七八糟的牛排,朝着带队军官热情地晃了晃,声音带着激战后的沙哑和一丝奇异的欢快:
“嘿!你们来了?这牛排不错,挺嫩的,要不来一点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