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几乎是低吼出来:“你给我个痛快吧!要杀要剐随你便!我受不了了!!”
阿什利立刻进行同步“翻译”:【‘你和她我都割舍不下!我内心好痛苦!’——姐!这种优柔寡断、企图左右逢源的男人最差劲了!按照惯例,建议直接抽耳光让他清醒一下!】
阿卡多闻言立刻一个清脆的耳光扇了过去:“渣男。”
“啪!”
瑟提捂着自己瞬间发烫的脸颊,彻底懵了,眼睛瞪得像铜铃:“?!”
他脑子里一片空白。他问她到底想怎么报复他,她……她为什么打他耳光?!还“渣男”?!他渣谁了?他怎么就渣男了?!
阿卡多打完,看着瑟提那副呆若木鸡、仿佛世界观都被颠覆的样子,阿什利说:【看,被我说中了吧,一副被戳穿心事的样子。】
瑟提指着她,手指都在发抖,气得语无伦次:“你……你他妈……凭什么打我?!”
阿什利:【‘明明是你先勾引的我!’——姐,他觉得是你勾引他他才会出轨的!】
阿卡多反手又是一耳光给他来了个对称的,冷冷地丢下一句:“打你需要理由?”
说完,懒得再理会这个在她看来“感情混乱”还“企图引起她注意”的家伙,转身继续往前走,背影那叫一个潇洒利落。
瑟提捂着脸站在原地,火辣辣的痛感让他脑子嗡嗡作响。他看着阿卡多那副“打完就走,毫不留恋”的潇洒背影,一股混杂着剧痛、屈辱和滔天怒火的邪气直冲脑门。
凭什么?!他做错什么了?!他不过是受不了这女人阴晴不定的折磨,想求个痛快,怎么就莫名其妙挨了两巴掌,还被扣上“渣男”的帽子?!
“阿卡多!!”他怒吼一声,像头发狂的蛮牛冲了上去,一把死死攥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你给我站住!说清楚!谁他妈是渣男?!我渣谁了?!”
阿卡多被他拽得生疼,手腕像是被铁钳箍住。她试图挣脱,但瑟提正在气头上,力气大得惊人。她索性不挣扎了,抬起头,用那种混合着鄙夷和“我看透你了”的眼神盯着他,仿佛他是什么不堪入目的脏东西。
“你自己心里清楚。”她冷冷地说,语气里的不屑几乎凝成实质。
“我清楚个屁!”瑟提气得眼睛更红了,另一只手指着自己还隐隐作痛的脸颊,“我他妈什么都不清楚!你无缘无故打我!今天不说出个一二三来,我跟你没完!”
阿卡多看着他这副“抵死不认账”的嘴脸,心里对阿什利说:【看,急了,被戳到痛处了。】
阿什利立刻附和,语气带着笃定:【姐,他这是典型的恼羞成怒!自己做了亏心事,还不许人说!】
得到了弟弟的“声援”,阿卡多更有底气了。她用力想抽回手,但瑟提攥得死紧。她索性放弃了,反而往前逼近一步,几乎贴上瑟提的胸膛,仰着头,眼神锐利得像刀子:
“非要我说出来?行!”她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集市上那个女的,怎么回事?”
瑟提一愣,脑子一时没转过弯来:“……什么女的?”
“还装傻?”阿卡多嗤笑一声,“就那个,看见我们在一起,眼珠子都快掉出来的!你那个‘睡过几次’的搏击场相好!”
瑟提这才反应过来她说的是谁,心里的火气更旺了,还夹杂着一种荒谬感:“她?关她屁事?!睡过几次的女人而已!!”
阿什利适时“翻译”:【‘那都是过去的事了!’——姐,经典渣男语录!】
阿卡多眼神更冷了:“不关她事?不关她事你当时那么紧张?生怕她多看一眼?那你现在跟我这儿发什么疯?不就是嫌我碍着你们了,挡了你的路,让你没法把她带回家见‘妈妈’了吗?!”
瑟提被她这套逻辑彻底绕晕了,张着嘴,半天说不出一个字。他紧张?他哪里紧张了?又跟“带回家见妈妈”有什么关系?!
“我……我他妈……”他试图理清关系,却发现逻辑在此刻如此苍白,尤其是在面对一个脑回路完全异于常人的对手时。
阿卡多看着他语塞的样子,更加确信了自己的判断。她用力甩开他的手,这次瑟提因为震惊和混乱,力道松了些,让她挣脱了。
“瑟提,我告诉你,”阿卡多后退一步,揉了揉被捏红的手腕,“你爱跟谁好跟谁好,用不着在我面前演这出苦情戏,更用不着试图引起我的注意。叫你女朋友放心,我对你没兴趣,以前没有,以后更不会有。”
“等会儿!”瑟提终于发现了问题:“什么女朋友?我哪来的女朋友??”
阿卡多被他问得一怔,随即用一种“你还装”的眼神看着他:“就集市上那个,你的‘相好’。”
“相好?!”瑟提的声音拔高了一个度,充满了荒谬感,“我他妈跟她就是睡过几次的关系!怎么就成了相好了?!搏击场里睡过的女人多了去了,难道个个都是我女朋友?!”
这话一出口,连他自己都愣了一下,随即意识到似乎有哪里不太对劲,但正在气头上,也顾不了那么多了。
“不是!你等等!”瑟提简直要疯球了,见阿卡多再次转身要走,他次冲上前,张开手臂挡在她面前,脸上混杂着愤怒、委屈和百口莫辩的抓狂,“我跟谁睡,睡几个,关你屁事?!这跟你莫名其妙打我有什么关系?!跟你这几天阴阳怪气又有什么关系?!”
他死死盯着阿卡多,试图从她脸上找出一点逻辑的痕迹:“你他妈到底在说什么玩意儿?!我怎么就试图引起你注意了?!我那是问你到底想怎么报复我!我受不了你天天憋着坏算计我的样子!”
这下轮到阿卡多愣住了。
【阿什利?】她在心里迟疑地叫了一声,【他刚才说什么?‘报复’?‘算计’?】
阿什利也沉默了一下,才带着点不确定说:【姐姐……他好像……不是在说感情问题?他好像……是以为你最近不理他,是在酝酿更可怕的恶作剧?】
阿卡多眨了眨眼,看着眼前这个气得满脸通红、头发都快竖起来的瑟提,脑子里那根一直搭错的线,终于“啪”一声,接回了正确的位置。
她抬起头,脸上的表情从鄙夷又变回了以前的邪笑。
“哦——”她拖长了调子,上下打量着瑟提,“所以,你没女朋友?不是在守身如玉?”
“所以你这几天,就跟个被吓破胆的兔子似的,整天疑神疑鬼,自己吓自己?”
瑟提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我……!”
“啧,”阿卡多一脸坏笑,心情大好,“搞了半天是我想多了。我还以为你真有主了,怕迪莎阿姨将来尴尬,才想着跟你保持距离,省得坏了你们好事。”她顿了顿,故意用一种轻飘飘的语气扔出重磅炸弹,“连搬出去自己住的计划我都琢磨好了。”
“?!”瑟提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圆了,脸上愤怒的红潮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纯粹的、毫不掩饰的愕然,“保持距离?搬出去?!”
他脑子里嗡的一声。这几天让他烦躁不安、高度戒备的“异常”,根源竟然是这个?这女人不是憋着坏,而是准备离开?
“既然误会解除……”阿卡多因为他的反应,脸上的坏笑又加深了几分。
她拉长了声音,仿佛刚才那个“搬走”的提议从未存在过,非常自然地伸出手,又摸上了瑟提那刚刚因为震惊而微微抖动的耳朵,指尖熟练地揉捏着耳廓边缘,感受着那迅速升高的温度和明显的僵硬。
阿卡多咧嘴笑了,露出森白的牙齿,像一头终于重新确认了猎物归属权的野兽。她用力揉了一把他的耳朵,心情愉悦地转身往家走去。
“走了,回家。记得配合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