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很感谢你昨天还不计前嫌地给我讲题,这次我真的听懂了,还有之前暑假里你也给我讲了题,两次都很谢谢你。
最后,真的,真的,真的,非常,非常,非常,对不起。
之后还有一个双手合十的表情附在这句话的后面。
谢陌风刚开始看到开头的时候还很懵,一头雾水,但看到后来又忍不住觉得好笑。
他暑假在收银台前思考那道题目的时候,也卡了两分钟左右,是后来又打破原先的思路重新换方向才总结出了一个适用这种题型的通用结论,因此当时他对这道题的印象很深刻。开学考的时候他卡住了几小秒,然后就刹时想起来之前做那道题时候总结出来的结论,他当时能快速完成开学考那道题也是得益于当时帮苏晚榆看过相似的题。
昨天他确实是因为之前给苏晚榆讲过同类型的题,但看见她的答题卡上却是空白的感到惊讶,加之这个情况和周源传播的信息不符,他感到有点疑惑,多种情绪夹杂在一起呈现在眼中,才会让苏晚榆误会。
但他觉得好笑是因为他当时也没太在意,看了苏晚榆那一眼后就转回了头,根本没看见什么所谓的她晲自己,反倒是她,自己吓自己,还为此专门写了一张小纸条来道歉。
估计是他正好转头的时候苏晚榆很快地瞟了他一眼,因为眼神收回的太快,压根没发现自己那个时候早就已经转回去了。
谢陌风轻轻勾起嘴角,转过头去看苏晚榆,却看见她头低低地压着,根本不敢抬,但她频繁吞咽口水的动作早已暴露了她的紧张。
这人还真是有趣,谢陌风心里忍不住想。
又想起暑假里她遮小狗的事情,谢陌风再次萌生出逗逗她的想法。
他抽出一张纸,在上面快速写了几个字,折成方块后放在桌侧,用手肘轻轻地推了一下。
“啪嗒——”纸条落地。
谢陌风侧过头,看着他和苏晚榆中间的过道,语气玩味地说:“你的东西掉地上了。”
苏晚榆一直关注着他的一举一动,当然知道这是他故意为之。她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的纸条,不明所以地抬起头:“不是我的东西。”
谢陌风却盯着她语气肯定地说:“就是你的东西。”
低头看了一眼掉在走道中间的方块纸条,又抬头看谢陌风。苏晚榆弯下腰,她倒是要看看他到底要搞什么把戏。
捡起纸条后,苏晚榆逐层拆开纸条后,上面写着出乎意料的一行字:写纸条道歉感觉不太真诚,我有点不想原谅。
苏晚榆原以为他应该不会再计较了,可现在这个回答顿时让她有点不知所措。
看着身旁的人迟迟不动,只是死死地盯着纸条,谢陌风收回眼神,将纸张折起来夹到练习册的中央。
在折起来之前,谢陌风又看了一眼最后那个双手合十的图案,简直和苏晚榆假期里画在草稿纸上的那条狗有得一拼。
谢陌风想,幸亏自己眼神好,又想象力丰富,要不然换个人,都看不出来这是双手合十。
之后谢陌风要么就是埋头睡觉,要么就是埋头写题,苏晚榆看了他好多次,一直忧心地试图想出一个真诚一点的道歉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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淮实下午一共有四节课,在只剩最后一节课的课间时,苏晚榆注意到谢陌风发完他们组的作业本后又开始发她们组的作业。
第三节课上课之前何穗因为作业本太多,就拜托谢陌风和周源帮她分担一点,谢陌风正好分到了三四组的作业本。
苏晚榆看到谢陌风朝后走过来的时候,她整个人变得迅速警觉起来,她觉得现在看到谢陌风还是会感到尴尬,就不断地把头往下压,她心里默默想,现在还是危险期,所以她还是怂一点好了。
埋头之后苏晚榆虽然盯着课本,但却心猿意马。她在心里不断祈祷谢陌风无视自己,放了作业本就走。
但谢陌风好像知道她在逃避,在把作业本放下后,苏晚榆看见一只骨节分明的手突出食指,在她的的桌上轻巧扣了两声,音量很小,但苏晚榆却觉得这个声音在自己耳边炸开,这个动作在自己眼里无限放大。
僵着身子没敢动,直到凭借余光看到他的身影过去了苏晚榆才敢把头抬起来。
教室里叽叽喳喳,掩盖了苏晚榆怦怦怦紧张的心跳声,直到王旭军进到教室,大家瞬间就安静了下来,苏晚榆的心率也随之慢慢降了下来。
王旭军先是讲了课本上的两道课后创新习题,然后在PPT上调出了两道同类型的题,让大家做在作业本上练一练手,一下课就交。
课本上的两道题苏晚榆都听得有点费劲,王旭军都讲到后面的两三步了,她还在思考上面那一步到底是怎么来的。
经过两道题的摧残和“下课就交”的史诗级噩梦,苏晚榆一脸不情不愿地翻开作业本,同时沮丧地又扫视了两眼PPT上的题目,试图通过多看两眼能找到解题的突破口。
她抬着头,一页接一页地翻着手中的作业本,却在翻到中间的某一页时感受到异物感,低头一看,她整个人都呆住了。
谢陌风也学她的样子,写了一张小纸条,夹在了她的数学作业本中。
苏晚榆脑袋一片茫然地盯着纸条,上面有比刚才那张方形纸条上更为飘逸洒脱的三个字:没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