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五早上第二节数学课下课,苏晚榆刚把昨天晚上交的数学作业交了,徐敏就喊她一起去上厕所。她摆摆手说太困,打算趴一会儿。
昨天晚上她补完了数学作业后,又把晚自习没做完的作业补了。自从来到这里之后,她不仅现在的学习进度还跟不上,之前还有很多学习漏洞,别人可能半小时就能完成的作业,她需要四五十分钟,甚至一小时。
为了不落下太多,她每天晚上回去之后都要补晚自习的作业。昨天晚上剩的物理作业太难,她活脱脱硬熬到了快两点才睡。
刚才上数学课时纵使她使劲掐自己手背上的肉,也抵挡不住困意的来袭。
刚趴下睡了两分钟左右,苏晚榆就听见周源的声音在前方响起:“谢陌风,你的数学练习册借我看看,我有道题不会。”
隔了两三秒,她又听见一句“谢谢”,然后周围了安静下来。
就在苏晚榆以为自己终于可以睡个好觉的时候,她又听见前方传来周源贼兮兮的声音:“你猜猜我在练习册里发现了什么?”
听语气苏晚榆都能想象到周源是笑眯眯,故作一脸看穿样望着谢陌风的。
“什么?”这是疑惑加不在意的语气。
“情书!”由于过于激动,周源的音量瞬间拔高了几度,惹得周围人都折过头看了过来。嗅到八卦的气息,苏晚榆顿时觉得不困了,把头从手臂中抬起来观望情况。
发现引起异动,周源又瞬间放低了音量,“放心,我才翻开看见一张小纸条,连一个字都没看清,我就赶快把书合上了,怎么样,够兄弟吧?”说完之后周源还向谢陌风递了一个眼神。
谁料谢陌风突然“哐当”一声站起来,他虽然坐在内侧,但手足够长,直接越过李梦阑的上方,就把练习册从周源的手中抽了出来,表情严肃地对周源说:“就你话最多。”
周源看见谢陌风脸色不太好,料想是因为刚才自己声音太大,把这件事搞得有点人尽皆知,所以谢陌风不高兴了。自知理亏,没再多说什么,周源灰溜溜地回到自己的座位上了。
班里的人刚才都想着吃瓜,但看到谢陌风把练习册抽回去后只是又把它放回了面前那堆高高的书上,并没有如他们所预期的那般翻开看情书,就自讨没趣地继续干自己的事了,只剩余一小部分同学头凑在一起,显然是在讨论刚才的事。
苏晚榆坐在谢陌风的正后方,所以即使周源刻意把声音压低了好多,苏晚榆还是清清楚楚地听见了。
听到情书的那一刻她无比庆幸。幸好那一天她够谨慎,没有被人看见,要不然现在恐怕她就可能被谣传为写给谢陌风情书的对象了。
苏晚榆看了一眼谢陌风,少年背脊挺直,手上不再如往日下课一般在纸上尽情挥舞。此刻他的腰弯着,却能看出来略显绷直,不知是在思考题目还是在想什么事情。同时她还注意到谢陌风旁边的李梦阑偷偷瞟了谢陌风好几眼。
是李梦阑吗?苏晚榆开始在心里大胆猜测,她虽然不在意,但心里的八卦之心还未完全熄灭,好奇心还仍在身体里小声地叫嚣着。
看了好几秒后,苏晚榆蓦地从思绪中回过神来,现在正是敏感时期,自己再看恐怕要被人误会了,苏晚榆赶快收回目光,看了一眼前方悬挂在墙上的钟表。快上课了,估计是睡不成觉了。
她抽出语文课本,等待着铃响。
徐敏刚回到座位上,何穗就走了过来,叫了苏晚榆的名字过后又叫了谢陌风的:“英语老师让你们下午放学之后一起去找她一趟。”
苏晚榆回了个好,然后偏头看谢陌风,他冲何穗面无表情地点点头。
可能是快放双休的缘故,大家都有点心浮气躁,下课时不再像前几天一样几乎都是埋头写作业的,款小话的人骤然增多。
苏晚榆中午第三节下课之后就在发呆,她也有点学不进去了。
她正在想周末要怎么安排的时候,徐敏突然跌跌撞撞地跑回座位,把手上的水杯放稳之后,又把苏晚榆往后一拉,脸上的表情精彩纷呈:“早上发生什么了?”
“嗯?”被打破神游的苏晚榆一脸懵。
“是不是有人给谢陌风写情书?”徐敏的声音越来越激动。
苏晚榆真得很想告诉她你是不是忘记了谢陌风就坐在我们前面,请不要太激动。但她怕被听见,就把徐敏的头轻轻往下压了一点,然后用指头指指谢陌风后,又在自己的嘴前摆了个嘘的手势。
“我刚才听见了,可以大点声聊。”谢陌风的声音突然打断了苏晚榆自认为最保险的交流方式。
刚才谢陌风往后传下节课要做的生物小测试,才刚转回来准备把测试题放到苏晚榆和徐敏的桌子上,就看见苏晚榆头对着徐敏,指了指自己。刚开始他还一脸迷茫,直到他看见苏晚榆在唇前比了一个“1”的手势,结合刚才听到的徐敏的话,他一下就懂了苏晚榆在搞什么鬼。
说完话后谢陌风把测试题放在桌上后就转了回去,只剩下被戳破的两人面面相觑。
把测试题传下去后,苏晚榆对徐敏摆摆手,然后指了指桌子上的测试题。徐敏点点头,两人默契地不再谈论刚才的话题,只是一味地埋头写题。
离放学还有两分钟,徐敏和苏晚榆已经做完了所有题目。生物老师在十分钟前就出去了,所以好多人早早做完测验后就提前开始做周末作业了。
徐敏从窗外看了一眼,又扭头看了一圈教室,确认生物老师确实不在之后,她还是按耐不住想知道了解八卦的走向,就把头凑得离苏晚榆很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