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有了双休,苏晚榆竟还是觉得日子过得和平城星期天的五六个小时一样快。转眼间,她又已经坐在教室里了。
这天已经是周四了,中午第一节课是物理课,周元军左腰间夹着物理课本,右手端着泡着龙井茶的老牌玻璃杯就进了教室。
周元军每次的开场白都是一如既往的清嗓,今天照常一样。
“哼哼哼。”
周元军翻开物理课本:“同学们,今天我们学电磁感应。”
上课前的三十分钟,周元军讲了相应知识点的原理,并且讲了一道例题。最后剩下的十分钟,周元军扫视了一眼教室:“后面还有一道例题,我请一位同学上来做,其他同学拿出作业本做了下课交。”
此话一出,全班几乎所有人都瞬间把头埋了下去。
苏晚榆昨天晚上做作业做到了晚上一点多,之前她落下的课程还没补完,现在学的内容她也不能很好地吸收,所以课后也还要花一部分时间用来勤能补拙。
要做的事情太多,苏晚榆只能每天晚上一点一点地熬过去。
晚上熬得太晚,早上又起得早,加之教室里十分闷热,苏晚榆走了一小下神就开始控制不住地犯困了。
但听到周元军说请同学上去做题,苏晚榆一下子就醒了过来,还因为惊慌和心虚过度,抬头看了周元军一眼。没想到就是因为这一眼,苏晚榆被叫上了讲台。
看着练习册上的题目,苏晚榆脑子里只能回忆起上课时周元军说的零碎片段。
看了差不多两分钟左右,苏晚榆舔了舔干燥的嘴唇。浅略分析之后,她抬手先在白板上写下刚才讲的公式,然后把题目里的数字带进去,最后一共用了三个公式,算出了第一小问。
但到第二小问,苏晚榆就卡住了,她只能简单地写出一点点解题思路,然后就停住了。看她在讲台上站了两三分钟都没再落笔,周元军就让她下去了。
苏晚榆下来之后,周元军用最后的两分钟点拨了一下思路,最后还不忘在要离开教室的时候让苏晚榆早上放学之前弄懂,然后去讲给他听。
下面的苏晚榆:?
她刚才听了周元军讲解的思路之后还是感觉似懂非懂的,这不是为难她嘛。
苏晚榆下课盯着那道题看了两分钟后,先在草稿纸把她能想出来的东西写了一大堆,结果发现自己能想出来的东西驴头不对马嘴,又“嚓嚓嚓”地用黑笔全部都把那些给划掉。
她本来秉持着一种“不服输”的态度的,但此刻她实在是不得不因为这道题放弃原来的信念了。没办法,她只能向徐敏求助了:“敏敏,你会做这道题吗?”
徐敏也耷拉着个脸回苏晚榆:“我也想不出来。”
“好吧。”苏晚榆摩挲了一下头发,然后抬头想看看周元军留下的提示,说不定看了之后又能想通什么。
但她抬起头时,上节课的教学内容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被值日生给清除了,她一个字都没看到,却看到前面的谢陌风正耐心地和李梦阑讨论这道题。
自从上个星期谢陌风嘲讽过她之后,她一直对谢陌风处于回避状态。
她觉得这个人嘴怎么这么毒,烦死人了,她一点都不想理他。所以直到周四,苏晚榆都没再搭理过他。
但此刻情况特殊,她想着能蹭一点是一点,就在不动声色中把头往前慢慢地移,方便能听得更清楚。
“当重力下滑分力与安培力相等时,导体棒ab就达到了最大速度,也就是当mgsinθ=BIL时,达到最大速度......”
苏晚榆对着题目认真听了半天,终于在一分钟后绝望地发现谢陌风是在给李梦阑讨论第三小问,而自己却连第二小问都还做不出来。
他们这一讨论就讨论到了上课,又过了一节课。
苏晚榆原想请教李梦阑的,但她一下课就被化学老师叫走,苏晚榆就只好把目标转向谢陌风。在两分钟的心如死灰和两分钟的苦苦挣扎后,她还是用笔戳了戳谢陌风的背。
“可以给我讲一下这道题吗?”苏晚榆把草稿本压到面前的一堆书上,指着刚才的物理题问谢陌风。
谢陌风转回来看着她一脸不情不愿的样子,瞥着她,脸上挂着点坏笑说:“终于舍得理我了?”
“我哪有不理你。”苏晚榆声音顿时拔高了起来,却又因为心虚致使说到“你”的时候音量瞬间降了好几个度。
但其实她确实因为周末的那件事不太想和谢陌风说话。周一传签字表的时候,周二传作业本的时候,今天早上传卷子的时候,好几次都应该是由苏晚榆往上传,但她都胡乱找个借口,让徐敏传给李梦阑。她打算坚决不和谢陌风产生任何交集,就在刚才打算问题目之前,她都在暗骂自己不争气,怎么能是她先破冰呢?但没办法,周元军让她去讲题,但她又不会。
虽然这几天都这样,但谢陌风问的时候苏晚榆还是坚守着打死都不承认的底线。
谢陌风看着她又一副气急败坏的样子,脸上显现出一副“我懒得戳破你”的表情,然后拿起了笔,对苏晚榆说:“草稿纸。”
虽然距离上课只有五分钟了,但谢陌风并没有因为时间赶而随便敷衍了事。他在草稿纸上一字不落地像做题一样,把每一步都详细写了出来。
上课铃声响的时候,谢陌风只讲到第三问的一半,苏晚榆正想催促他先转回去,等下课再讲,但她一抬眼看见谢陌风依旧八风不动地维持着原来的姿势给她心无旁骛地讲题,她突然又把这个念头压下去了,那就等老师进来再说吧。
但不知道怎么回事,上课了三分钟,生物老师还没来。
等到谢陌风讲完题后两分钟,生物老师才拿着一小沓试卷小跑到一组第一桌的旁边,然后边发试卷边说自己有点事,这节课就做这份试卷,下课收。分完试卷,生物老师又急急忙忙地跑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