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被骂了一节课吧?”苏晚榆暗自有点忧心,后来她左想右想,都觉得自己该为谢陌风成绩下滑承担点责任,毕竟前段时间谢陌风每天都努力到那么晚,她也是看在眼里的,但她也无能为力。
苏晚榆轻轻叹了一句气,用笔戳了戳李梦阑,打算问她一下这道物理题,毕竟现在她自己也没省心到哪里去。
“怎么了?”李梦阑转过身问。
“你可以给我讲一下这道题吗?”苏晚榆用笔点了点练习册上的题目。
“好。”李梦阑刚想转回来,突然觉得这样斜侧着讲不方便,于是就指指谢陌风的座位:“你来这儿坐吧,好讲一点。”
苏晚榆有点犹豫,觉得擅自坐别人的座位有点不太好,她正想说要不你来敏敏的座位上,我和她说一声,李梦阑就又开口:“没事的,等下他来和他说一声就行了。”
“好吧。”苏晚榆踌躇两秒后拿着书坐到了谢陌风的座位上。
“这题吗?”李梦阑指了一下左侧右下角的一道题目。
“嗯。”苏晚榆点了点头。
“我先看一下。”李梦阑拿出一张草稿纸开始看题。
但这一看就看了好久。苏晚榆原本还在全神贯注地准备听讲,等到后来甚至无聊到开始转笔。
又等了将近一分钟左右,李梦阑拍了拍她。
“想好了?”苏晚榆立马坐直身体凑过去坐好准备听讲的姿势。
李梦阑看她一副刚刚从神游中回过神来的样子,就笑着问她:“等无聊了?”
苏晚榆冲她笑笑,确实有点。她虽然不会做这道题,但她能感知到这道题顶多处于中等偏上的难度,她原本以为李梦阑不会看这么久的。
“以为你看一眼题目后再略微思考一下就能做出来了。”苏晚榆对她说出自己内心的真实想法,毕竟她可是一来就碾压了谢陌风成为新年级第一的人。
听到这话的李梦阑露出一个有点习以为常的笑容,随后用食指指了指自己,问苏晚榆:“你看我正常吗?”
“啊?”苏晚榆不明白她为什么要这么问,但还是老老实实地回她:“正常啊。”
李梦阑听到回答后笑着放下手指,然后笑着看向她说:“对啊,我是正常人,只是正常人,不是你们眼里那些天赋怪,所以你不用对我有那么强的滤镜的,我和你们其实是一样的。”
她也是经常每天做作业做到凌晨两三点,也会被那些让人痛苦欲绝的难题折磨一次又一次。如果真要说有天赋的话,她可能也只有那么微不足道的一点。
正常人。苏晚榆心里一愣。她突然像被点醒了一样,发现了一个自己一直以来都在踩的误区。
高一一整年的打击让她突然开始对天赋论深信不疑。即使她之前在的只是一个小县城,在那里的重点班里,那些成绩优异的人也算是他们那里的天之骄子。一次又一次糟糕的成绩让苏晚榆觉得自己没有天赋,也没有任何实力,就好像那些成绩好的人本来就该待在那儿,而自己原本就该待在现在的位置。所以每次她去问问题的时候,都会不自觉地把自己放在一个很低的位置,觉得自己一无所知,而别人都是那种能轻轻松松解决自己为之苦恼数次难题的角色。
但现在,她来到了一个更大的地方,暂且是这里最厉害的人告诉她,她自己也会为这些看似不起眼的简单题目烦恼,他们也并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么强大。
这句话打破了苏晚榆一整年来的屏障。那些“估计是智商跟不上,来到高中就吃力了”之类的言论也在此刻被击碎。
那是不是,她也能不停在现在这里?苏晚榆忍不住想。
李梦阑看苏晚榆突然一整个人都变得呆呆的,就用手在她面前摆了摆,关切地问她:“你怎么啦?”
“嗯......没事,你讲吧。”苏晚榆没再多想,开始认真听讲。
这次的课间休息时间很长,有二十分钟。离上课还有五分钟的时候,谢陌风回来了。
看见苏晚榆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在听题目,他也没有打扰,而是斜插着裤兜,后靠在窗台上,站在离桌子有一定距离的地方等待。
中午的阳光穿过窗子,落在谢陌风的身上。
苏晚榆听着听着突然发现不对劲,刚才脸上暖洋洋的阳光不见了。她奇怪地抬起头,看见一个人影正在笼罩着自己。
看见谢陌风,苏晚榆下意识一惊,连忙开始收书准备回座位。
她正起身,才起到一半就被走过来的谢陌风按着肩膀压了下去。
手和肩膀相触的瞬间,两人都愣了一下。
刚才谢陌风看出来苏晚榆想走,就下意识地走过来把她按回去,没想太多。但此刻碰到苏晚榆肩膀的时候他发现好像有点逾矩了,于是立马放开手,语气故作镇静地说:“既然要听,就听完再走。”
“哦。”苏晚榆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搞得心里有点不自然,只好坐下来偏过头翻开书继续听李梦阑讲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