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在今夜过后,苏晚榆意识到自己又偏航了,所以第二天她又恢复如常,没再敢有半点僭越,连丝毫的吵闹她都不敢再有。
前两天是因为谢陌风一直来招惹她,她气不过,就又和他拌起嘴来了。但就是在这样不知不觉间,她和谢陌风的关系好像又好了一些,这太危险了。
为了阻止这种事情发生,苏晚榆没再理会谢陌风的“骚扰”。
而谢陌风看她一直回避自己,也就没再这样做了,他不想自己的任何行为给苏晚榆造成负担。
一直到四月份,谢陌风预感到不能再这样下去了,他还是接受不了苏晚榆一直和他保持着这么远的距离,所以他准备好好找她谈一次。
走进小区,门旁散落着大片的樱花花瓣。风一吹,树上的花瓣摇曳下来,而地上的花瓣腾空而起,形成了一阵樱花雨。
谢陌风就在此刻叫住了苏晚榆。
“苏晚榆。”
他的声音很低很低,还带着一点哑。
“嗯?”苏晚榆转回来看向他。
谢陌风很久没说话,只是半垂着头盯着飞舞的樱花花瓣看了很久。
半晌后,他才抬起头,直视苏晚榆的眼睛,语气异常平静,只是苏晚榆似乎还从中听出了一点难过。
“你之前说我和你是朋友,现在我们还是吗?你还把我当朋友吗?”谢陌风的声音越说越哑。
还没等苏晚榆回答,谢陌风又说:“哪怕只是普通朋友?”
苏晚榆呆呆站在原地,心蓦地收紧。
面对谢陌风的三连问,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还把他当朋友的,甚至是好朋友,可她依然不知道怎么办。
是要回到和以前一样吗?可如果任由自己靠近谢陌风,只会有很多不属于她的东西被索取来,她承受不了。
更重要的,是她承受不了这份喜欢。
可眼前的人还在盯着她,眼睛里亮闪闪的,像是一湾清澈的池塘,在夜里泛出黑亮的光。
看着这样一双眼睛,苏晚榆好像做不到说出“不是”两个字。
从本心出发,她回答:“是。”
得到这个回答后,谢陌风紧绷着的肩膀松下来了一点。他继续说:“那朋友是这么当的吗?是连椰子汁都不能要?是连题目都不能问?是连走在一起话都不太讲吗?”
刚才的大风停了,但仍有小风在周边环绕,苏晚榆和谢陌风的脚下都被盘旋起来的大阵樱花花瓣围绕了起来。
谢陌风还在直勾勾地看着她。
苏晚榆被一噎。他们最近的状态就是这样,而这一切,全是因为她单方面的远离,甚至还有谢陌风一直的努力,可她都装作视而不见了。
一方面是一个很想珍惜的朋友,一方面是她无法回应的感情。
苏晚榆被夹在中间左右为难。
见她不说话,谢陌风又开始说:“不再会是任何其他关系,只是纯粹地做朋友,都不行吗?”
苏晚榆听见这话,看着谢陌风的眼瞬间睁圆。
他知道自己为什么远离他?所以才这么说让她放心,不让她为难吗?
这话一出,苏晚榆没有任何理由再一直远离下去了。
平复好思绪,苏晚榆才努力露出一个笑容:“我们是朋友啊,我们一直都会是朋友的。”
我们一直都会是朋友的。好泾渭分明的一句话,直接将他们之间的边界划分地清清楚楚。
但仅需要这样就够了。谢陌风的脸上也扯出一点笑,只是那笑带着一丝放松,一丝释然,还有那么一丝牵强。
“好。”他的声音在黑夜中轻轻响起,然后像飞舞着的樱花花瓣一样,飘向远方。
“下周六我生日,你会来吗?”谢陌风又问她。
苏晚榆在心里算了一下时间:“17号是你的生日吗?”
“嗯。”
“我肯定会来的,你放心吧。”虽然刚才都说清了,但苏晚榆心底还是有一丝尴尬,所以此刻在强装轻松地说话。
“好。”
-
星期六中午写完物理作业,苏晚榆趴在桌子上休息,突然想起来前天晚上谢陌风说的生日。
那是不是还得准备生日礼物?苏晚榆猛地反应过来,这件事让她瞬间从桌子上直起腰,开始托着腮仔细思索。
谢陌风喜欢什么呢?
苏晚榆把她所有有关谢陌风的记忆搜索了一遍,竟然还没想到任何谢陌风表现出喜欢的东西。
但好像直接问也不太好,这样过生日收礼物的惊喜和仪式感岂不就没了。
正在苏晚榆犯难之际,她脑海里突然开始浮现谢陌风在空教室里和她,李梦阑一起排练时低垂着头,手指在琴弦上快速移动,挑拨,从容不迫的模样。
少年挑吉他的样子和苏晚榆印象里的很像,沉稳,认真,身上带着光却不张扬。
不像最近......
想着想着苏晚榆的思路又跑偏了,她拍了拍自己的脑袋,然后当即决定出去一趟。
在手机上搜索了几家吉他店,她先去了一家看起来评价还不错的店。
苏晚榆刚进去就一位女士来很热情地来招呼她:“您好,请问需要什么帮助吗?”
苏晚榆看着这满屋子琳琅满目的吉他,觉得自己确实挺需要的。
“请问有什么比较推荐的吉他吗?”
那位女士边领着她往前走,边问她:“请问是您弹吗?”
苏晚榆摇摇头。
“那请问是男生还是女生呢?”
“男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