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裴先生送来的‘拍品’?看起来倒是个尤物。”
“听说以前是裴总的情人,不知怎么就沦落到这地步了……”
“管他呢,只要够味就行。”
拍卖师的声音透过麦克风响起,带着职业化的热情:“各位来宾,接下来要拍卖的是今晚的压轴——编号734号,江安。起拍价一百万,每次加价不得低于十万!”
江安的身体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指甲深深掐进掌心。他感觉有无数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那些目光里有审视,有贪婪,有玩味,唯独没有一丝一毫的尊重。他像一件待价而沽的商品,被剥夺了尊严,暴露在众目睽睽之下任人挑选。
裴司年……这个名字像一把烧红的烙铁,烫得他心口剧痛。那个曾经许诺要给他全世界的男人,最终却亲手将他推入了这万劫不复的深渊。他甚至不敢抬头去看台下,生怕会在某个角落看到那张熟悉的、冷漠的脸。
“一百万!”有人举牌。
“一百二十万!”
“一百五十万!”
竞价声此起彼伏,数字不断攀升。江安闭上眼,滚烫的泪水终于忍不住滑落,砸在冰冷的大理石台面上,瞬间蒸发不见。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的人生彻底沦为了一场肮脏的交易,而他,连说不的权利都没有。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声音颤抖着:“裴司年,你真的这么恨我吗?”
裴司年已经走了,有一个神秘男人将用10亿的价格将她买走了
10亿?江安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身材高大的男人。
他戴着墨镜和口罩,让人看不清他的样貌。江安看着他,心里充满了恐惧和疑惑。
江安被他牵着手穿过雕花铁门时,黄昏的最后一缕金辉正落在喷泉的水幕上。庄园里弥漫着冷杉与雪松香氛的气息,大理石地面光可鉴人,映出她赤着的双脚和他黑色手工皮鞋的倒影。
浴室是挑高的穹顶设计,巨大的鹅蛋形浴缸里早已注满冒着热气的水,水面漂浮着白色睡莲。他替她褪去沾着尘土的衣物,指尖触到她脊椎时,江安像受惊的幼鹿般瑟缩了一下。水温刚好漫过腰线,她却觉得四肢百骸都浸在冰里,只能僵硬地任由他用真丝浴球擦过手臂,泡沫簌簌落在瓷砖上。
换衣间悬挂着数排洁白裙装,他选了条领口缀着珍珠的丝绸长裙。
衣料凉滑地贴在皮肤上,裙摆垂落时像流动的月光。
他蹲下身替她系好脚踝处的缎带,镜中映出他浓密的睫毛,以及她苍白如纸的脸。
窗外的暮色浓得化不开,水晶灯的光芒在裙裾上碎成千万片星子,江安望着镜中陌生的自己,忽然听见心脏在胸腔里擂鼓般跳动,像要撞碎这过分精致的牢笼。
“为什么救我?”江安问道
“我见你长得好看,想养着解闷。”他漫不经心地说道,然后拉着她往外走,“走吧,去吃饭。
他们坐在长餐桌的两端,面前是丰盛的晚餐。
烛光摇曳,气氛暧昧不明。
江安抬眼看向他,眼神中充满了疑惑和警惕。
寂静中男人打破沉默:“你怀孕过,我才救你的。”
“又不是你的种。”
“怀孕二次,一次液体是我的,但那个孩子用到福利院的时候我看到过一次,一眼认出来了,并做了亲子鉴定,而且你是她的妈妈,孩子需要母爱和父爱。”
“但是我活不了多久了,我患有癌症。”
男人沉默了没有说话,语气带着一丝冰冷:“没事,我会告诉世界,你有癌症死了,至于你陪我几天就好了。”
“好吧!”
裴司年捏着那份薄薄的死亡证明时,指尖的骨节泛白。
窗外的梧桐叶沙沙作响,像极了江安从前在他书房外徘徊的脚步声,轻得几乎听不见。他嗤笑一声将纸扔在桌上,杯中的威士忌晃出凛冽的弧光——江安怎么会死?那个永远跟在他身后,无论他怎么冷言冷语都不肯走的江安,怎么敢死?
直到助理第三次欲言又止地提起城南墓园,裴司年才在某个深夜驱车前往。雨丝冰冷地打在车窗上,模糊了沿途的霓虹。他凭着记忆找到那片新开发的墓区,在一排排冰冷的石碑中,看见了那个熟悉的名字。
江安之墓。
照片上的女孩眉眼弯弯,还是他记忆里十八岁的模样,扎着简单的马尾,穿着洗得发白的校服。裴司年伸出手,指尖触碰到石碑的瞬间猛地缩回,像被烫到一般。雨水混着什么温热的液体从眼角滑落,他这才发现自己在发抖。
他想起她最后一次哭着给他打电话,说她病了,很想他。
他当时正陪着新欢挑选钻戒,不耐烦地挂了电话,随手拉黑了那个号码。他以为她又在耍什么欲擒故纵的把戏,以为只要他回头,她永远都在那里。
墓碑前放着一束枯萎的白菊,花瓣被雨水泡得发胀。裴司年缓缓蹲下身,手指抚过照片里女孩的笑脸,喉间涌上腥甜的铁锈味。原来那些他不屑一顾的等待,那些被他嗤之以鼻的深情,真的会随着一个人的死亡,彻底化为乌有。
雨越下越大,将他的衬衫淋得透湿。裴司年蜷缩在墓碑旁,像个迷路的孩子,终于失声痛哭。
他赢了全世界的财富和地位,却在这一刻,输掉了那个唯一肯用生命爱他的人。
迟来的悔恨如同潮水,将他彻底淹没,可墓里的人,再也不会睁开眼,对他说一句“我等你”了。
“我好后悔啊!安安,对不起,我根本不懂得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