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嬉睁开眼,惊讶地看到喻言不知从哪里冲了出来,像头发怒的狮子,一拳就撂倒了那个想碰她的黄毛,然后和其他几个混混扭打在一起。他打法凶悍,完全是不要命的架势,但对方人多,他很快也挨了好几下,嘴角破了,眼眶也青了一块。
“喻言!”初嬉惊呼。
混乱中,有个混混掏出了小刀,眼看就要划到喻言!初嬉脑子一空,抓起地上的半块板砖就扔了过去,精准地砸中了那混混的手腕,小刀“当啷”落地。
这短暂的干扰给了喻言机会,他趁机踹翻两人,拉起初嬉的手腕,低吼一声:“跑!”
他拉着她,一路狂奔,直到冲出小巷,跑到人来人往的大街上才停下。两人都累得气喘吁吁,狼狈不堪。
“你……你没事吧?”初嬉看着喻言脸上的伤,有些愧疚和担心。不管怎么说,他刚才救了她。
喻言抹了一把嘴角的血,扯出一个痞痞的笑容,配上他帅气的脸和此刻的伤痕,竟有种落拓不羁的美感:“没事儿,小伤。倒是你,没吓着吧?”他的眼神里是 genuine 的关切。
这一刻,初嬉对他一直以来的厌恶和排斥,稍微松动了一些。至少,他本质不坏,甚至有点……仗义?
“谢谢你。”初嬉真诚地道谢。
“嗨,英雄救美,应该的!”喻言摆摆手,眼神亮了起来,“这下,总能赏脸跟我吃个饭了吧?就当压压惊。”
初嬉犹豫了一下,看着他期待的眼神和脸上的伤,最终还是轻轻点了点头:“……好,不过就吃饭,只是感谢你。”初嬉和喻言一起吃饭的事情,不知怎么就被传开了。有人说看到校花和职高那个帅气的黄毛喻言有说有笑,关系匪浅。
陈景深听到这些风言风语时,正在做题的笔尖猛地顿住,在纸上划出一道深深的痕迹。他面无表情地继续写,周身的气压却低得吓人。
下午放学,初嬉和林薇挽着手走出校门,喻言果然又等在那里。他换下了职高校服,穿着潮牌的卫衣和破洞牛仔裤,头发精心抓过,帅气的脸上带着明朗的笑容,完全看不出昨天打架的狼狈。他手里没拿礼物,只是笑着跟初嬉打招呼:“初嬉!”
经过昨天的事,初嬉没办法再对他冷脸相对,但也保持着距离,只是点了点头:“你怎么又来了?”
“来接你放学啊,顺便……昨天那家饭馆不错,今天再一起去?”喻言笑得阳光,眼神灼灼地看着她。
“不了,我昨天只是感谢你,我们……”初嬉想划清界限。
“就当是朋友一起吃个饭嘛!”喻言打断她,语气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恳求,“我保证,就吃饭,不乱说话!”
他长得帅,这样放低姿态,确实很难让人狠心拒绝。加上周围同学好奇的目光,初嬉不想在校门口拉扯,只好无奈地说:“那……就吃饭。”
这一幕,恰好被落在后面、刚走出校门的陈景深尽收眼底。
他看到初嬉对着喻言那无奈却并非全然抗拒的表情,看到喻言脸上那刺眼的、帅气的笑容,看到两人并肩离开的背影……他握着书包带子的手指用力到骨节泛白,唇线抿得死死的,眼神暗沉得像暴风雨前的天空。
她……竟然对他笑了?还跟他一起去吃饭?朋友?
那个小混混,凭什么?
一种陌生的、尖锐的酸涩感和怒火,像藤蔓一样紧紧缠绕住他的心脏,几乎让他窒息。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识到,初嬉的世界并不只有他。她那么美好,那么耀眼,会有很多人喜欢她,靠近她。而他,似乎并没有立场和资格去阻止。
这种认知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恐慌和……无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