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近期末，数学老师组织了课后补习小组，让成绩好的同学帮助其他同学。陈景深自然成了最受欢迎的小老师。

初嬉抱着课本，故意找了个离他最近的位置坐下。当她第三次假装不经意地把草稿纸推过去时，陈景深终于叹了口气，放下自己的笔。

“哪题不会？”

初嬉指着一道函数题，眼巴巴地看着他。陈景深拿过她的草稿纸，开始讲解。他的声音很轻，思路清晰，修长的手指在纸上画出简洁的图示。

“这里，代入这个公式。”他边说边写，字迹工整漂亮。

初嬉其实早就会了这道题，但还是装作恍然大悟的样子：“原来是这样！陈景深你真厉害！”

旁边一个女生也凑过来问问题，初嬉不自觉地往陈景深那边靠了靠，像是在宣示主权。陈景深看了她一眼，继续讲解，但讲解的速度明显快了不少。

等到那个女生离开，初嬉小声说：“你讲得太好了，我都听懂了。”

“嗯。”陈景深应了一声，从书包里拿出一个笔记本，“这些是类似的题型，你可以看看。”

初嬉翻开笔记本，里面是他整理的典型例题和解题思路，字迹工整得像是印刷体。在某一页的角落，她发现了一个小小的涂鸦——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女孩侧脸。

她的心跳突然加速，指着那个涂鸦：“这个是......”

陈景深迅速合上笔记本，耳尖泛红：“看题。”

初嬉偷笑着，乖乖低头看题。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两人身上，在课桌上投下亲密无间的影子。

年级篮球赛开始了。陈景深虽然不常参加集体活动，但因为身高和灵活度被体育委员软磨硬泡地拉进了队伍。

初嬉和林薇坐在啦啦队里，看着场上奔跑的少年。陈景深穿着7号球衣，运球过人时的样子格外帅气。

“没想到陈景深打球这么好！”林薇惊叹道。

初嬉骄傲地点头，眼睛始终追随着那个清瘦的身影。中场休息时，她拿着一瓶矿泉水跑过去。

“给你。”她递过水，看着他汗湿的额发，“你打得真好。”

陈景深接过水，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两人都微微一怔。他仰头喝水时，初嬉注意到他滚动的喉结，脸突然就红了。

下半场开始前，陈景深忽然回头看了她一眼，轻轻点了下头。这个小小的动作让初嬉开心了整个下午。

比赛结束后，初嬉在更衣室外等他。陈景深换回校服走出来，头发还湿漉漉的。

“恭喜你们赢了！”初嬉笑着说。

陈景深从书包里拿出一个东西递给她——是比赛时她递给他的那瓶水，瓶盖上不知道什么时候被画上了一个小小的笑脸。

“留着。”他说完就往前走，但脚步放得很慢，像是在等她。

初嬉捧着那瓶水，看着瓶盖上的笑脸，感觉心里甜甜的。她快走几步跟上他，两人的影子在夕阳下拉得很长。

这个普通的放学时分，因为一瓶特殊的矿泉水，变得格外难忘。

化学实验课上，老师要求两人一组完成制备氧气的实验。在同学们的起哄声中，初嬉自然地抱着实验器材站到了陈景深旁边。

“我来记录数据吧。”初嬉自告奋勇地拿出笔记本。

陈景深点点头，熟练地检查着仪器。当他俯身调节酒精灯时，初嬉注意到他专注的侧脸，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高锰酸钾。”陈景深伸手，初嬉连忙把试剂瓶递过去。他的手指在接过瓶子时轻轻擦过她的手背，两人同时缩了一下。

实验进行得很顺利，直到收集气体时，初嬉不小心碰倒了试管架。眼看玻璃仪器就要摔碎，陈景深迅速伸手扶住，手臂却不小心碰到了加热中的石棉网。

“你没事吧？”初嬉紧张地抓起他的手，看到手背上红了一小块。

陈景深摇摇头，却也没有抽回手。初嬉赶紧拿来冷水帮他冲洗，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什么易碎的宝贝。

“对不起......”她小声说，眼眶有点发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