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抱着胳膊,看样子是冷坏了。
“我挪车,你等等我,我开走你再走,求你了。”
她抛下这句话就回自己车上了,吴沨也不知道她让自己等什么,但也就几秒的工夫,不耽误。
下一秒,嘭的一声!骆天星猛地倒车撞上吴沨的车。
吴沨:“…………”
骆天星再次下车,照旧没撑伞,这次她没敲玻璃,因为吴沨惊愣得忘记关车窗了。
“吴警官,你追尾了我的车,你看怎么办,私了还是走保险?”
吴沨面无表情地看一眼自己的行车记录仪,没理她,把车一打停到路边,骆天星确定他不会走了,也乖乖开过来。
“你要什么?”他坐在车里问她。
饶是再美的人,被大雨又吹又淋,也成落汤鸡了,骆天星难得会露出卑微的一面,她站在车窗前,说:“我要你陪我……”
“赔你?”吴沨轻笑,“大小姐,我这条命都抵不上你那宝贝,我赔不起。”
“不是……”骆天星定定看着他,“不是让你赔钱,是让你陪我……”
吴沨神色微变。
“阿沨,我……我想……”
“我已经结婚了,”吴沨还是那副不温不火的语气,“骆天星,不要再来找我。”
一行雨水划过她的脸颊。
吴沨不想与她过多纠缠,油门一踩走了。开出没多久,他鬼使神差瞥了眼后视镜。
骆天星一直一直站在那,风雨猛烈吹打她单薄的肩背。
忽然她栽倒下去。
吴沨想也没想一脚急刹。
瓢泼的夜雨,昏暗的世界,后视镜里没有人。
他在密闭的车内静坐了三秒,打开车门,跑了回去。
骆天星昏倒在大雨里,吴沨叫了她好几声,她一动不动,他去碰她的手,冷得像块冰。
吴沨抱起她,把人带回车上。
快开到医院时,骆天星醒了。
她侧头,呆呆看着驾驶座上的人,眼泪不由自主地滑落。
“还好吗?”吴沨稍显紧张,“我们马上到医院了。”
她拉下副驾的遮阳板,开灯,看着镜子里自己的脸,说:“天呐,我怎么这么丑……我的包呢……你这有口红吗……”
吴沨一脸震惊:“这个时候你要口红干什么?”
“时隔九年的初次约会,我不能这么难看。”
“……”
凌晨一点,吴沨把大小姐安全送回家,半路抛弃的超跑已让管家去接。
雨夜里的金港一号散发着奢靡孤傲的美。骆天星坐电梯都要让吴沨扶着,来到门口,她学林黛玉咳嗽几声,抖着手指去按门锁,吴沨平静地说:“不要演了。”
大门解锁,他们走进去,里面又黑又冷。
“我刚搬来,家具还没买齐全,”骆天星说,“这离金港分局很近。”
吴沨没接这话,一路扶她到房间门口,里面空旷,陈设简单,不像她风格,对面是间琴房,没关门,放着一架天鹅绒罩着的三角钢琴。
骆天星说:“我们今晚睡这吧,我房间的床不舒服……”
“我们?”吴沨立马撒开手,“我是出于好心才管你,算我求你,别讹上我。”
“吴沨!”骆天星气得打他,“你要是敢走,我就真让你赔车了!”
吴沨转身走了。
“你等等,”骆天星追在后面,拉住他的手,“不要走!你……”
吴沨没甩开,但脸色很不好看,骆天星冷不丁抬手,探他额头,两人距离瞬间拉近,呼吸都沾到了。
“你发烧了?”
这话一出,彼此都茫然了。骆天星今晚折腾成这样反而一点事没有,他居然管自己默默发一晚的烧也不说一句。
吴沨碰自己额头:“我没感觉……”
“笨蛋!肯定下班前就发烧了!”骆天星心疼地摸上摸下,“我这有退烧药,你快吃了然后好好睡上一觉。”
“我明天还要上班。”
“上你个头的班!过来吃药!!”
吴沨几乎被骆天星硬控了十分钟,吃完药就犯困,躺上床后又满脑子清醒,感觉自己今晚算是被她牵着鼻子走了。
他给高绣发去“加班不回”的消息,愧疚袭上心头,一时间情绪很差。
骆天星洗好澡过来,躺到他旁边问着:“感觉怎么样?”
吴沨没力气回答。
骆天星的手搂向他的腰:“小乌龟要大一点的枕头吗?”
“小乌龟要听睡前故事吗?从前……”
“不用。”
他语气冷硬,骆天星见他拒绝,不敢再打扰他,撤回手,缩在一边,满脸伤感。
吴沨实在抵不住她这副样子,放软语气,说:“谢谢小蜗牛,不用了。”
果然,他看见骆天星漂亮的大眼睛再次明亮起来,仿佛漫天星辰落了进去。她对他甜甜一笑,吴沨转过身背对她,凝望窗外的大雨。
“改天陪我去挑沙发吧。”
“好吗好吗?”
“我自己一个人会被骗的。”
吴沨困得睁不开眼,嘟囔一声知道了,很快陷入沉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