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月后,樊晓在去面试的路上遇到了骆天星。
起初樊晓没认出骆天星,只以为是个性感的大美人。
“天星你变得好漂、漂亮……”
“谢谢夸奖,其实你夸我像人妻,我会更开心。”
“什、什么?”樊晓吓得双下巴都出来了,“谁没事夸女生像人人人妻?”
骆天星嘲讽般调笑:“我倒是想做个贤惠的妻子。”
“不不不,”樊晓摇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你还是独美比较好。”
骆天星心觉有趣,捏捏她的脸蛋,说:“果然,我们晓晓的眼睛最好看了。”
樊晓眨着湛然的双眸,不解地看她。
“去我家喝酒吧。”
“好。”
樊晓记得在初中的时候和天星在小鸟山的秘密基地囤了好多酒,之后也没喝完,有几支还是从酒窖里偷来的,价值不菲。
也不知道那个基地还在不在了。
“天星,你今天看起来好像很不,开心,为什么呢……”
樊晓已经醉了,坐也坐不稳,骆天星却不答反问:“晓晓,你喜欢我哥吗?”
樊晓听得云里雾里的,靠着沙发,打了个嗝。
“如果你喜欢的话我可以帮你,”骆天星摇着酒杯,“他到现在也没交女朋友,说不定还记着你呢。”
你哥讨厌我还来不及呢,喜欢?他就是个阴晴不定的魔鬼,会喜欢谁。
“天星……难道你没有……没有喜欢的人……吗……”
“有啊,”骆天星举起锁骨前的小海龟,“喏,你说这个好看,是我喜欢的人送我的。”
“那你……”璀璨的小海龟在樊晓视野中变成两只三只,“一定要和他幸福啊……”
她祝福着,醉倒在沙发上了。骆天星拿她没辙,给她盖了条毯子,转头收拾桌子上的瓶瓶罐罐。
突然冒出一阵手机铃声,是樊晓的手机,“舅舅”二字映入骆天星的眼帘。
今天周六,吴沨去了趟超市买了些生活用品,刚回到家,想起樊晓面试的事,这会儿该结束了,就顺便打去一个电话。
看样子还在面试中。
电话没人接,吴沨准备掐断,嘟嘟声却停止了。
“阿晓?”吴沨语气轻松,“面试结束了吗,结束了我来接你,你舅妈今天烧你最爱吃的糖醋排骨。”
对面没声。
“阿晓你在听吗?”吴沨踩着楼梯往上走,“是面试不顺利吗?”
还是没声。
吴沨纳闷:“你不会在哭吧?”
似乎樊晓经常因为一点小事就泪眼汪汪,吴沨习惯了,宠溺地劝道:“没事,这家不行就换下一家,工作而已,香海那么大,还能找不到一个班来上了,就算找不到,大不了舅舅养你一辈子,反正现在又搞出什么延迟退休,这班上的也没意思。”
骆天星捂住嘴,哽咽。
吴沨听到了,放下购物袋,站在门口开门:“不哭啊,我们阿晓已经很努力了,没什么大不了的,快回家吧。”
骆天星颤着呼吸,开口:“我可以回你家吗?”
吴沨开门的手僵住了。
“我可以吗?”
“……”
“阿沨,”骆天星抚摸樊晓熟睡的面庞,“她在我家,你来接她吧。”
半小时后,门口铃声响起,骆天星去开门。
吴沨走进她的家,先去看了在沙发上熟睡的樊晓,再转身问骆天星:“她没去面试?”
“没,半路遇到我,和我回来喝酒了。”
吴沨不再多问,拍拍樊晓的肩膀:“阿晓,阿晓醒醒。”
樊晓脸颊酡红,一动不动,睡得死沉。
吴沨叹气,要把她背起来,被骆天星一把拉住:“就让她在我家睡呗,她去你家也生活得不快乐,而且她也不爱吃糖醋排骨,她喜欢蟹炒年糕,高绣那手艺烧得出来吗?”
吴沨面容平静地凝视她:“烧不出来,我们都不会烧。”
骆天星抓住他的手隐隐作抖。
“请你告诉阿晓,等她玩够了,记得回家,不回家也和我打电话说一下。”
吴沨转身要走,骆天星疯了似的紧紧搂住他:“你以为我会让你走?今天就算晓晓不肯留下,你也要留下,”她情绪激动,仿佛下一秒就要拿铁链把他锁起来,“你要一辈子待在这里,我永远不会放你走!永远呃啊——”
骆天星被吴沨一甩,摔在地上。
“别得寸进尺。”
吴沨冷着脸,但眼中有怒意。
骆天星长发披散,委屈的目光藏在乱发后面:“我没有害死你妈妈……”
“阿沨,你原谅我好不好……”
她爬过去,抱着他的腿:“我不是故意的,你不要不理我……”
吴沨心脏撕裂一般发疼,把她拽起来,想说什么,却还是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