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意渐深，梧桐树的叶子已经落了大半。林未晞和沈思雨坐在操场边的看台上，看着篮球队训练。陈望正在练习三分球，每一个优美的弧线都引得场边围观的女生小声惊呼。

“你打算什么时候告诉他？”沈思雨突然问，眼睛还盯着球场。

林未晞被这个问题惊得差点从看台上滑下去：“告诉谁？告诉什么？”

“得了吧，”沈思雨终于转过脸来，带着看透一切的表情，“你知道我在说什么。从开学到现在，你都盯着他看了快三个月了。”

林未晞感觉脸颊发烫，支支吾吾地说：“我没有...我只是...”

“只是什么？”沈思雨凑近她，压低声音，“未晞，我观察了很久。你看他的眼神，和我表姐看她男朋友的眼神一模一样。”

林未晞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这个秘密被她小心翼翼地藏在心底这么久，突然被这样直白地戳破，让她既慌乱又有一丝解脱。

“喜欢一个人又不是什么丢人的事。”沈思雨拍拍她的肩膀，“陈望人不错，成绩好，打球帅，性格也好。你喜欢他很正常啊。”

林未晞小声嘟囔：“可是喜欢他的人那么多...”

“那又怎样？”沈思雨满不在乎地说，“你也很优秀啊。摄影拿奖，作文被当范文，上次月考还进了前二十。未晞，你太低估自己了。”

林未晞沉默地看着球场。陈望刚刚投进一个漂亮的三分，正和队友击掌庆祝。阳光下，他笑得那么耀眼，仿佛天生就该站在人群中央。

“我不敢。”最终，她轻声说，“如果被拒绝了，可能连现在这样普通同学都做不成。”

沈思雨叹了口气：“可是未晞，你这样不难受吗？每天偷偷看着他，把心事全写在日记里。如果他永远不知道，你不会遗憾吗？”

这句话戳中了林未晞内心最深的恐惧。她确实害怕，害怕多年后回想起来，会后悔当初连开口的勇气都没有。

“马上就是圣诞舞会了，”沈思雨眼睛一亮，“这是最好的机会！你可以邀请他做你的舞伴。”

林未晞惊恐地瞪大眼睛：“这太直接了！”

“那要不然就这样，”沈思雨退而求其次，“舞会那天，你找个机会单独和他说几句话。不用直接表白，就是...让他意识到你的存在。”

这时训练结束的哨声响起，队员们开始收拾东西。林未晞看着陈望用毛巾擦汗的样子，心跳不由自主地加速。

“我不敢。”她重复道，声音更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