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呼喊的天兵,有些人早已是伤痕累累,却还是不管不顾,要随灵鉴前往。
灵鉴只点了轻伤的二十人,初昀伤势不轻,原本灵鉴要他留下,可他执意不肯。
“我是玉山守将,玉山之事我责无旁贷,何况他们都是我的属下,哪有他们冲锋陷阵,我在后面看的道理!”
灵鉴见他心意已决,不再阻拦:“好!”
她一个好字说得豪迈,力魄云霄。
众人不再耽搁,立即前往逍遥墟。
名山大川往往灵气丰裕,而这些灵气皆来自山中的灵脉。
这灵脉与修道者的灵脉相似,修道者断灵脉是修为尽废,山川断灵脉则是万物灭绝,山川崩裂消亡,仰仗山川而生的生灵也因此失去家园。
万物轮回,沧海桑田,山川不会一成不变,但生存消亡理应顺应自然,若是强行改换,则要背上因果,所以名山大川矗立天地,只会吸引无数生灵前往依靠,却不会有生灵胆敢觊觎,玉山这样的神山有重兵把守,就更不敢有人造次。
灵鉴只需稍作联想,就明白玉山的崩塌和无咎脱不了干系。
天地间,只有他敢藐视一切秩序。
只是灵鉴虽然猜到是他,但并不觉得轻松,无咎最终的目的并不难猜,但他的每一步都走得另辟蹊径,天界一直处在被动的位置。
他像是一个笼罩在天庭头上的幽灵,人人都知道他的存在,可没有人能够说的清,他到底在哪,他又究竟想要如何达成他的目的。
但灵鉴深知,不管他想做什么,玉山灵脉一定不能被他夺走——天下诸山皆源于玉山,玉山灵脉的重要性不言而喻!
眼前就是逍遥墟了,玉山灵脉就在其中,灵鉴打断纷乱的思绪,让自己集中精力。
她方才神识探查,并未发现他们中有灵力高深者,但无咎胆敢让人来闯玉山,必定是做了万全准备,他应当像上次一样,仍然留有后手。
逍遥墟原本深埋在地下,但此刻因为山体崩塌地面开裂,就这样暴露在地面。
灵鉴对初昀说道:“你带人守在此处,如果他们侥幸逃出来,务必拦住!”
初昀虽然也想深入险地,但又怕自己拖后腿,稍作沉吟后应了下来,“是。”
“你们几个,随我进去。”
身后天兵相顾点头,随灵鉴迈入逍遥墟。
灵鉴打头阵,一进来就悄无声息放出神识。
逍遥墟像是一个陷在地下的深洞,过了洞口没走多远便漆黑一片,身后有天兵拿出了夜明珠,洞内立即被照亮。
灵鉴的神识很快到达最深处,见她方才在神识中见到的那群人已经打开了一个奇怪的像是浑天仪一样的法器。
她看到一人拿出钥匙一样的铜片插进浑天仪顶端的锁眼,而后几人纷纷散开。
咔嚓咔嚓几声响动后,法器中大小不一的圆环开始转动。
轰隆一声自地底传来,一时间整个玉山地动山摇。
灵鉴耳中同时响起一声尖利的长鸣,像是有什么从两只耳朵中间刺了过去,长鸣久久不散,令人头痛欲裂。
她连忙捏诀,先稳住身形,再施法护住了自己的耳朵。她再回头,想确认几个天兵是否无碍,却见他们几人不仅没事人一样站着,反而一副担忧她的模样。
原来如此!灵鉴暗道。
那法器在抽取灵脉时玉山在哀嚎,但这些天兵的修为根本听不到。
难怪无咎派来的也都是些修为平平的人,竟是因为这个!
灵鉴定了定神,“我先下去,你们随后!”
逍遥墟深处。
法器不知为何停止转动,一个身着甲胄之人上前,面露疑惑:“这是怎么回事,怎么停了!”
他身侧的黑衣人也一头雾水,“难道是灵脉已经抽完了?”
方才说话的人斜了他一眼,“这是玉山,天下诸山之首,不是什么犄角旮旯的小土包!”
“诸山之首怎么了,眼下不照样山崩地裂!”
“还是谨慎些好,你快看看是哪里出了问题……”
“你不是说玉山已经封闭了吗,还怕什么!眼下冰川消融,山崩地裂,那些天兵天将忙着逃命,哪有功夫顾及此处!”
“尊主的命令来得突然,我来不及做准备,只怕还有什么疏漏!”
“你就是和天庭那群废物学得瞻前顾后,尊主说那个战神不在天界才派我过来,他的话你还不信吗!我们拿到灵脉就和尊主汇合,以后你不用在隐藏身份了。”
“可是……”
“没什么可是!”那人接连几次施法,那法器终于又转了起来,“看,这不是好了吗!放心,要不了多久的!”
两人盯着转动的铜环,可逍遥墟深处,再无任何灵力波动的痕迹。
“不应该啊,这玉山的灵脉怎么还不如凡间一座寻常大山!”
他话音落下,黑暗中突然嗖的一声。
一道白色长影自黑暗中窜出,一捆一拉,两人重重撞到一起,五脏六腑都快要移位,还不等两人反抗,灵台又是一滞,竟在瞬间被人封住了修为。
其余人正要往外逃,天兵长戟一挥,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只片刻功夫,洞内的人尽数被扣押。
黑暗中接着走出来一个身影,等看清她的面容,黑衣人顿时变了脸色。
“你怎么会在这里!”
下一秒,凄厉的哀嚎响彻逍遥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