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耕闻言一愣,她心中满是好奇,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可见灵鉴的表情,知道自己此刻不该多问。
“我知道。”掌事放下杯盏,“遣云宫那边差仙官告诉我了。他虽然历劫被干预,但还不算结束,他一死,神仙历劫簿上便出现他历劫失败的字样,只是不知他因何而死。”
灵鉴想了想道:“无咎的存在,并不在天地法则之内,莪术是被无咎所杀,所以他的死因历劫簿中无法显现。”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掌事一声长叹,“做了这么多年的神仙,竟还是放不下……”
“或许正是因为做了许多年的神仙,却发现依旧有无能为力之事,所以才看不穿放不下吧……”灵鉴说这话的时候想到自己,竟也有些迷茫,她不敢多想,接着道,“好在他虽铸成大错,但到底良心未泯,若不是他留下的线索,只怕凡间又免不了一场浩劫。”
“对了,他的太虚瓶在凡间被发现了。”
灵鉴转头看她,“太虚瓶,怎么会?”
“起初是地仙上报,说凡间出了个奇怪的妖精,那妖精救活了不该救的凡人,扰乱了不少人的命格,地仙调查时发现那妖精瓶子成精,再一查又发现她竟有能解百毒的能力,于是地仙请求天医司协助调查,我派了赤苓前去,是她发现那妖精的原形是太虚瓶。”
灵鉴拧眉,“太虚瓶如何成精?难道是莪术的残魂?”
天医司掌事摇头,眼神意有所指。
灵鉴当即会意,“是青止神君?”
“是她。”天医司掌事面露惆怅,“也不知道莪术用了什么法子才将太虚瓶从自己神魂中剥离,恰好青止神君那缕残魂纯净,所以才能附着在太虚瓶之上,又不知是怎样一番际遇,让她修成了人形。”
灵鉴算了算时间,“即便是莪术死前就做好了这一切,这瓶子修炼成型也太快了些。”
“我也觉得奇怪,但查不出缘由。这妖精身份复杂,来天庭不便,也不能让她肆意在人间行走,无奈之下,遣云宫那边派了个仙官下去,名为教导,实则监视。”
这一想便知,“这妖精成精的时间若是说不清楚,少不了要被怀疑和无咎有关。”
掌事望向窗外,一看天色便站了起来,“已经这个时辰了,我得走了,你也快些休息吧。”
她起身走到殿门处,又回头看灵鉴:“我知你肩上担子重,但需记住,有些时候不光要顾眼下,也要多想想以后。”
青耕听得云里雾里,“元君,掌事在说什么?”
灵鉴笑了笑,“无事,她这是在敲打我呢!”
夜幕拉起,天边星光闪烁。
月宫中一片静谧,只几座殿内和宫中的小径两侧还亮着光,和天边的星光遥遥呼应。
青耕站在屋顶,察觉到灵力波动时,她追着那缕灵力而去。
“站住!”青耕低声喝道,持剑拦住了来人。
“小青耕,警觉性不错!”水神推开青耕的剑,漫不经心地夸奖道。
青耕冷哼一声,依旧压着声音说话:“元君在休息,你不要打扰她。”
水神闻言笑了笑,“你还真是不怎么了解你们元君。”
她话音刚落,殿内传来灵鉴的声音,“进来吧。”
水神捏了捏青耕的脸,“怎么样,我没说错吧?”
青耕懒得和她计较,“少磨蹭,元君让你进去,你说完想说的便快些走!”
“越来越没大没小了!”
水神话这么说,却揽着青耕一起进殿,青耕几步路走得别别扭扭的。
灵鉴从榻上起身,点亮了屋内所有烛火。
“如何了?”她问。
水神边走边道:“我办事,你放心,你交待的我都做了。”
灵鉴刚要称赞她一句,就听水神又说道:“不过,我本想按照你的吩咐,悄无声息地拿走他一缕神魂,但不巧——被他发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