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巷内血腥味浓重,响起激烈的拳拳到肉声,还混杂着各类痛苦的哀嚎声。
在脏污腐烂的下城区,即便有人路过,也都是紧了紧自己身上的衣服慌乱逃走了。
alpha好似浴血奋战的猛兽,从遍地头破血流昏迷不醒的混混中站起身。
他眉骨突出,轮廓硬朗,抬起大掌擦掉脸上沾染的血渍,如最后独享胜利的孤狼,漆黑的眼眸直勾勾盯着一旁清冷干净的苏绪亦看。
可苏绪亦始终神色冷淡,好像在看什么没脑子的莽夫。
alpha不甘的皱着眉,身体摇晃了几下,即使他再勇猛,对上二三十个刀口舔血的混混仍是落了伤。
几声粗重的闷哼声后,alpha看着苏绪亦不甘的倒了下去。
…
苏迟伤的很重,他在逼仄的筒子楼躺了好几天,苏绪亦也大发慈悲赐了他一床垫褥,还没冷血到让他一身伤躺在报纸铺的硬地板上。
最近下城区越来越热,方宁雨每日会给苏迟的伤口处换绷带,但他笨手笨脚,好几次撕下绷带时都带上alpha身上的皮肉。
第三日时,方宁雨拿着绷带,对站在橱柜边吃着面包看书的苏绪亦投去求助的眼神。
苏绪亦吃面包时慢条斯理,不紧不慢的翻着书页。
苏迟看着昏暗光线下那白皙修长的手指,心里不知是什么滋味,他接过方宁雨手上的绷带。
“算了,我自己来。”
方宁雨却道:“苏迟,你有些伤在背上,自己换不太方便。”
可苏迟却只是皱了下眉,固执的拿起绷带自己换。
他怎么敢肖想冷漠的苏绪亦给他换绷带,苏绪亦不把他赶出去都是好的。
可橱柜那边响起书页合上的声音,苏绪亦向他走过来,弯下腰拿走他手中的绷带。
“我来吧。”
声音清冷如玉,苏迟却罕见的有些无措。
但苏绪亦已经半跪在他身后,取下了他背上染血的绷带,修长的手指触感有些凉。
苏迟浑身紧绷,总能感觉到苏绪亦浅淡的呼吸轻轻落在他的后颈处。
“嘶”的一声,苏迟后背的几个绷带已经被换完。
苏绪亦将绷带递给还在发呆的alpha。
苏迟愣了会,连忙回神接过。
苏绪亦只给他换背后他无法碰到的绷带,胸前的还得他自己换。
但苏绪亦却没走,清冷的眸子打量着苏迟。
苏迟垂下眸,扯下胸前的绷带,疼的他呲牙咧嘴。
他纳闷怎么苏绪亦给他换绷带就跟打了麻药似的?
忍着痛给自己换完绷带,见苏绪亦还没走,他声音不太自然道:“看什么?”
苏绪亦眉眼是很温和的,但不知为何眼神总是很冷,但此时,这双眼里的冷意稍褪。
他静静的看着苏迟,好看的唇轻轻启合,“上次,谢谢你。”
苏迟感觉一股麻意从脚底蔓延,直冲向他天灵盖,他耳后根有些红,但又有些羞赧自己如此不争气。
苏绪亦只是轻轻一句话,就让他内心感到一阵狂喜。
这种感觉十分难说。
就好像他从未意识到,自己是如此渴望,苏绪亦能看他一眼。
苏迟浑身的伤都好似不痛了,他双臂往后一撑,露出沟壑深重的肌肉,好似十分不在意般道:“多大点事,顺手而已。”
方宁雨看着垃圾桶里满是血渍的绷带,心想,你那是顺手吗?
要不是他最后扯着嗓子大喊,他毫不怀疑,苏迟这个alpha会把人全部打死。
“嗯。”苏绪亦却轻轻勾了勾唇,对苏迟笑了笑。
苏迟又感觉浑身都轻飘飘的了,不自在的移开视线,都没看清苏绪亦温和的笑容下藏着的一丝讥讽神色。
包扎完伤口,苏绪亦又走回去看书。
他看的是下城区不会教的帝国经济政治,指尖在书页上摩挲,但注意力却无法集中在文字上。
下城区根本不会出现B级以上的alpha,他不知道苏迟为什么会流落在下城区。
但他还有半年就十九岁了,若是错过今年的升学考试,他就再也没有机会离开,将永远留在这暗无天日,肮脏又腐败的人间炼狱。
所以他必须在生日前跟alpha领到结婚证后,参加升学考试。
可他该怎么跟这个alpha领证呢?
总不能直接拉着他去民政局,这个alpha虽然看着不太聪明,但也不至于蠢笨,会心甘情愿跟一个分化失败的omega组成婚姻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