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部——兑泽】6
宣城别宫,执明又回到了旧日房间,太傅死后他曾在此酗酒,还对子煜发了脾气。
子兑此刻正坐在执明睡过的床上,莫澜给他包扎肋下的伤口。他赤裸着半边臂膀,露出了肩背处蛇游云水的涅墨。
执明在子煜死后也见过他的刺青,不过子煜是在左肩,与子兑是对称的。
桌上放着一盆清水,白羽将绢帕浸湿用以洁净面部和双手,并脱掉了借来的外衣。
莫澜看了眼血迹斑斑的外衣,白羽在里面穿的是他自己的素服,长发重新用玄铁簪挽起。
方夜趴在桌边,依旧处于昏迷中,他是被白羽一路拎过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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执明给莫澜递了个眼神,对方立刻明了,向白羽询问道:“白公子,你打算如何处置此人?”
“子兑要我抓活口,自然是要问话的。”白羽从衣襟内取了一串铜铃戴在自己左腕,随后伸手揪了方夜的头发,迫使他向后仰起头来。
“方夜是慕容国主的心腹,他绝不会说出对主子不利之事。”执明微微诧异,白羽竟是直呼子兑的名字,料想此人在琉璃国定是地位特殊。
白羽不置可否,又掏了个小瓷瓶在手,捏着方夜的下颌将瓶内的药液倒入对方嘴里,随后又掐了他的人中。
方夜低声轻咳悠悠转醒,眼前似乎蒙着一层迷雾,隐约听到了清脆的铃音,恍惚间有人在耳边轻语,尚未清明的意识又变得缥缈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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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羽立于方夜身后,在他左耳侧摇动八个铜铃,同时俯身在其右耳边低语,不知说了些什么。
执明注意到方夜瞳孔涣散,眼神也变得空洞起来,仿佛梦游一般。轻撞了下莫澜,低声问道:“他在做什么?”
莫澜小声解释道:“王上,这是西域的催眠术,中术者会受控于施术者,很厉害的。”
“子兑想问什么?”白羽从方夜身后退开,递给子兑一杯茶水,随后又给他整理了衣服。
子兑沉声道:“关于子煜的,事无巨细,全都要问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