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部——巽风】34
白羽离开钟楼后,便径直来到了易谧下榻的花厅,不想正碰到焸栎侯带着小尹离开。
这二人看起来似有愠色,白羽也不愿去触他们的眉头,闪身藏在了回廊的暗处。待人走远后,才绕道后窗下,从此处翻窗进了易谧的房间。
易谧见怪不怪,随手给他倒了杯茶水放在桌上。
白羽也不与他客套,抄起杯盏仰头一饮而尽,末了用袖子擦了擦嘴角,方才开口问道:“焸栎侯又来闹你了?这家伙虽是性情懦弱,但对认定的事却很固执,也只有你才有耐性跟他磨,我还是习惯用拳头说话。”
“无妨,焸栎侯心无大志不足为惧,倒是仲堃仪胸有沟壑不能小觑。”易谧给自己也倒了杯茶水,轻轻吹散了浮沫。
“我按你信上说的,约了仲堃仪和骆珉后日来见,不过‘楚亘宁’是谁?怎么仲堃仪听到这个名字脸色都变了?”白羽在对面坐了下来,双手交叠撑着下巴,一副好奇的表情。
易谧轻抿了一口茶水,娓娓道来:“楚亘宁是艮墨池的本名,家里世代行医,我和他父亲也是旧识。楚亘宁自恃才华心比天高,年岁渐长后离家闯荡,后来做了仲堃仪的学生。但仲堃仪对他的过去却知之甚少,就连楚亘宁这个名字,还是在收拾艮墨池的遗物时才发现的。”
白羽一点就通,当即便明白了,“这么说,谨睨会在艮墨池手中、他会碰到仲堃仪,也都是你有意安排的?”
易谧莞尔道:“我只是将谨睨‘借’给了楚亘宁的父亲,后面的事全在他自己的选择,毕竟谋事在人、成事在天。”
白羽追问道:“是吗?那断蛇和云藏呢?还有千胜,你连铸剑人都算到了?”
易谧故作高深道:“天意如此,我不过是顺势而为。”
知道问不出更多信息,白羽便主动换了话题:“明日觐见天权王,倘若他问起瑶光的战事,我该如何回答?”
易谧毫不犹豫答道:“据实以报,避重就轻,问官答花。”
“那关于慕容黎的事呢?”
“一问三不知。”
“你还是舍不得他罢。”
“……留着慕容黎,是仲堃仪的一块心病,可以制衡天枢。”
“倘若慕容黎知道是你在算计他,估计会记恨你一辈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