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
我想陆延此时陪在我身边,让我好好哭一顿,再没人比他了解我,至少他懂我到底要什么,知道我这扭曲复杂的内心世界。陆延能精准理解我的每个表情和动作,知道我在想什么并贴心的为我处理我一切,他住在我心里,扎根生长。
我的感情分散,情绪跨度大,一会敏感一会大神经,分享欲极少仅限于自己。不知道从哪天开始我需要编故事哄自己睡觉,故事往往被带进梦里比现实更深刻,久而久之我的记忆学会了欺骗我。我窝在陆延怀里,试图温暖冰冻的双脚,厚重的棉服没有带来一丝温暖,我需要双袜子,我讨厌穿袜子。十八岁生日以后陆延很少提醒我穿袜子,我长大了他不想管我了,这个事实一度推我去死,明明我没有自我生存能力,还说国家公认的精神病患者。
陆延讨厌我威胁他,他会用最恶劣的方式报复过来,因为了解我的一举一动,我总是精确地跳进陆延设置的连环陷阱。
方明山估计看到纸条了,老实巴交的向陆总道歉,言辞恳切,条理清晰,不愧是陆延找的助理。躺椅上上下下晃着,昨天的酒确实好喝,鸡尾酒在口腔徘徊着味道令人陶醉。眼睛撇见方明山关门,后背猛的窜出一阵凉意,完蛋,陆延要搞我了。哎,真是麻烦,都成年了还要被大家长管着。
喝酒管,穿袜子就不管了,双标。脚趾抓了抓地,袜子成功妨碍了我的舒服,当着陆延的面我把腿翘着茶几,压着他的文件脱鞋,扔袜子。
一场报复是报复,都一场也无所谓。陆延办公室进进出出不少人,他竟连个眼神也没施舍,我歪脖冲他笑无声喊哥哥。
了之然几个星期没见我自杀颇有些欣慰,我对人间有了挂念,比找神主上天堂重要百倍千倍哪里有空自杀。自残绝食那套都太俗,我要的是陆延主动低头服输,承认他输的一干二净。
人生终极目标是和陆延一起死,这点永远不会变。
在陆延面前我把自己的定位放在01,做出他想看的,就像缩在他怀里寻求安全感。陆延建立无菌实验室培养我,赋予我的性格和地位。四肢、躯干、大脑,他用线转进我的躯体控制我的“思想”,“哥,你觉得可能吗?”
我懒懒抬头,脖间透着薄红,天凉,冷风刮开血管上的封印,像张网一样挂在白皙的皮肤。嗓音因运动沙哑,陆延漂亮的眸子落在眼中,我甜甜地喊他哥哥,将陆延的表情悉数刻在心里,“哥,游戏好玩吗?”
他亲吻我的左手,右手腕处的皮绳刺眼。
趁陆延睡觉我卷走他手上的垃圾,绕着手腕舔一圈,粘上我的头发。“乖宝宝听话,我们不要外面那些不干不净的东西,”我趴在陆延耳边叮嘱,“这还是哥教我的。”
33.
陆延你告诉我,我要怎么走你才能放过我,我没法重开,我重开不了的。好不容易熬了这么多年,一次测验就把我打回原型,真过分,不是说放过我,你现在在做什么?
这些话我当然只在纸上写写,毕竟连我都控制不了我的思想,如果这些没脑子的话传到陆延耳中迎接我的只会是“死亡”。在一年前我还无比渴望的东西如今成了枷锁,“啵,”我拿出嘴里的草莓棒棒糖侧脸贴在屏幕上,目光停在某处,绕着陆延在半空虚虚画圈。
我咬住我的脖颈向外拉扯喉结,沉重的呼吸声陪伴咀嚼棒棒糖时的欢愉,我在安慰十分钟前的我。下身的异物感不减,陆延滚烫的身躯突然从背后贴上,“玩够了就回来。”
红点一闪一闪两道喘息声同时回荡,陆延不自觉露出笑,捏着我的屁股调侃,“十分钟前你也是这样喘的。”
强撑着疲惫的身体睁眼,骨头噼里啪啦的响,对面办公桌上的男人丝毫没有为我清理的打算。他把我丢办公室的沙发,自己对着办公桌上的一片狼藉看着什么。我眯了眯眼,顿生不妙,那张纸是我写的。
纸张后的主人露出温和有恰到好出的体贴,“自己滚还是哥帮你滚?”
两眼一闭我睡着了,睡着的人什么也听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