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人心隔肚皮,陆厌的想法和陆延差了十万八千里,他们留着同样的血却不是一样的人。陆延尊重陆厌的行为他了解自己的玩具,他不会跑出陆延的世界,陆延允许他在这片土地撒泼打滚,边界线外的世界陆延替他看着。
陆延战战兢兢地守卫边土,回头再看世界中心已是一片废墟。
陆厌难以琢磨的疾病玩弄着两人,它不断打碎陆厌的记忆再重新排版,类似同一产家生产的一款玩具,对每个拥有玩具的人来说这款产品有不同的价值。
陆延想要的是完全的陆厌,什么也不会做,喜欢坐着角落发呆的陆厌,他可以尽情的捏造。
当火车轨道偏离,实际难题以另一种形式展现,杀四个人还是一个人?留下还是离开?
陆延开始试探陆厌的底线,他在《闻风而来》的首映出柜,电影在草原采集的风声灌入大脑,陆厌在哭,他看到了,恐同的陆厌哭了。
同性恋的名词在光盘里重复出现,发现自己对女生不感兴趣时陆延确认自己喜欢男性,读书期间谈的第一位小男友很有钱,陆延不讨厌他的接触,也没有剧烈的心跳。那场恋爱持续了一段时间,在陆厌眼中那个人很讨厌,他在初恋面前不经意谈及以自己为生的弟弟,一山不容二虎,有钱人自私的本能会驱使占有。
陆厌又生病了,这场恋情匆匆结束。亲爱的弟弟梦游时用刀在他腹部捅了几下,貌似是想刻字。简单的举动修复了陆延长期的坏心情,他拍照当做壁纸,用血在陆厌手上描掌纹。
住院严重妨碍了陆延陪伴陆厌生长,为了惩罚陆厌他决定隐瞒这件事
苏醒的陆厌在脑中添加了更多神话,他的眼睛告诉陆延,“我怕你”。
“去画画吧,也给哥画一张。”
陆延大学正常毕业,感谢亲爱的弟弟不哭不闹。
他与陆厌约法三章。
一:你是实验室的小鼠,我是实验室唯一的研究员。
二:待定
三:待定
陆厌做了一个梦,他梦见他变成了一阵风,《闻风而来》以一种奇怪的姿势成为陆厌心里的第三好。陆延用大量的钱成为最大投资方,他不要的任何利润分成,只要电影早点上映。
陆延知道陆厌一定会缠着他去看电影,他付钱买了两张连坐,在电影开场前的几个小时借口离开,最后在电影中场时坐在陆厌正前方。
陆厌的眼泪留走了陆延的精神气,他收回手瘫坐在椅子上,片尾曲结束陆延最后一个离开。
他握着陆厌的手躺在床上,他说,“同性恋恶心。”
身旁人没心没肺地睡了一整晚,陆延整夜捏着他的手指。人醒了开始翻旧账,陆延懒得搭理他,他不是陆厌只有一个家。
一纸证书不过是玩弄长辈的工具,沈青江在国外玩得飞起,陆延在国内包养穷小子。
陆延轻微脸盲,对长相要求不高,挑来挑去选中的都和陆厌有几分相似。脑内弹簧自动抵门,陆延没深究过他和陆厌的感情。
几次的试探毫尽陆延的耐心,受够了陆厌随心而为的游戏陆延选择了离开。
模糊的视线迫使陆延摆正心态,从城中村的旧房子搬到情人住所,陆延整日坐在电脑前看监控,很无聊。他看着陆厌一伙烧房子,实在受不住回去玩具又在发疯。
人是被欲望支配的动物,陆延给了陆厌想要他,他还是不高兴,没关系,他要得不是这个陆厌,这个陆厌活只要着就好。
沈青江回国后生活多了一丝色彩,看着陆厌一天天丧失生命力陆延难得开心。除了陆厌压手那次,畸形的左手艰难打开洪水匣门,名为小狗的猫化龙翻腾,陆延不想要陆厌了。
他想起来陆厌是害死妈妈的帮凶,陆厌是没有生命的玩具,把玩具当做有生命的物品是件没脑子的事。
他试着放开陆厌,无名指的锁链一次又一次地拉住他。
陆延模仿国外某家公司建立了陆厌专属的房间……后来一切被沈青江破坏,他差点就治好了弟弟。
「姓甚名谁不重要,神主会赋予你新的生命」
陆延学到的第一课。
「为什么不听话!你要听话,听话爸爸才会喜欢你……听话啊,去啊」
陆延学会的第一课。
「把所有东西掌控在自己手里」
陆延被告知的第一课。
因为是精神病妈妈养的孩子,所以外公不喜欢。好成绩可以换来爸爸的喜欢,妈妈会高兴。看光盘会被爸爸打,妈妈却很高兴,妈妈大于爸爸,我要喜欢看光盘。
妈妈害怕外公,外公讨厌妈妈,妈妈爱爸爸,爸爸有时喜欢妈妈,爸爸喜欢外公,爸爸对我很好给我钱,我喜欢爸爸妈妈。
很复杂的关系,陆延暂时比较不出来谁是家里的中心,今天的作业要完不成了,算了,没有出生的弟弟是家里的中心。
妈妈说她肚子里有宝宝,她会让我听小宝宝的声音,妈妈说弟弟的名字让我起,这样爸爸会开心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