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冰假作乖巧地道谢:“谢谢老师。”
陈老师进入办公室,对里面坐着办公的几位教师说了几句话。她们停下手头的工作,都离开了。
闻辞喊了声报告,才迈步进去。宋言自发的省了礼节,直接走了进去。
陈老师发了火气:“你倒是挺自觉啊宋言!你以为这是你家?想进就进想出就出?你学学人家闻辞,进办公室之前要先喊报告,我说了多少次了。小学生都懂的礼貌,怎么你就不懂。”
宋言无言以对,安静地听着陈老师训讠戒。
陈老师问话进入正题:“谁先动的手?”
闻辞不回答。
宋言大方的供认:“我先。”
陈老师教训道:“我就不该问,撑死也知道是你。你自己看看你把闻辞的手打成什么样儿了,你就没点愧疚感吗?”
宋言配合地看了看闻辞的手腕,徐然问道:“你要听真话还是假话?”
陈老师气得牙疼:“你说什么废话,不听真话我听你撒谎?”
宋言浅浅回道:“没有。”
使人不明白,闻辞总感觉宋言看他手腕时,像是在看一件令宋言很骄傲的艺术品。
陈老师不再教训宋言了,她心平气和的对闻辞说道:“宋言他为什么打你?你告诉我,我给你做主。”
闻辞迟疑一霎:“可能是因为他看不惯我。”
陈老师:“……”
宋言冷哼一声:“有自知之明。”就是来的有点晚了。
陈老师决定还是从宋言这儿下手:“给你两个选择。要么叫你家长来跟我谈,要么你回家反省。”
在宋言眼里,两者都一样。叫家长,回家反省他哥都得知道。
“叫家长。”宋言索性随便选了个。
陈老师同意:“我记得你哥回来了,打电话叫过他来吧。”
宋言的哥哥是在闻辞转过来的那一天回来的。好巧不巧两个令他烦心的人赶在一起挤入他的生活中。
宋言低下了头闭上了眼睛,继而又睁开眼睛。闻辞察觉到宋言的反常,动了动嘴角,口中空荡荡的什么也说不出。
他似乎是想说别叫家长了,宋言他的神情有点儿不太对。他像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宋言拿出手机,拨通电话给他哥打了过去。
电话显示接通,双方却沉默着不说话。片刻后宋言先开了口:“哥,你来学校一趟。”
对方没有说话,电话被挂断。
陈老师迷惑的问道:“你哥这是来还是不来?”
宋言肯定地说:“来。”
宋言的哥哥来了,一句话也没过问,一个巴掌狠狠地甩在宋言脸上。
陈老师登时惊愕失色,她让宋言叫他哥哥过来只是想谈谈。完全出乎意料。他哥哥过来什么都不问,状况都没搞清楚,直接一巴掌甩在宋言脸上。
宋言被打的偏过头去,余光瞥到闻辞讶异的模样。
宋时语说了第一句话:“我警告过你不要有第二次。”
听到宋时语说的话,闻辞心里很不是滋味,他怀着复杂的情绪看向宋言被打红的半边脸。
意料之外,他居然有点儿心疼。
陈老师谦和地说道:“麻烦您来一趟了,这次的事情闹的颇为严重,所以才不得不请您过来。”
陈老师的态度来了个180?的大转变,恰好验证了闻辞对宋言家境的猜想。
“他做什么了?”
陈老师细细讲解道:“昨天晚上放学后,宋言带领我们班几名同学殴打一名同学。被打的同学的手腕严重受伤。”
宋时语的脸色越来越阴沉,他转头问宋言:“宋言是这样吗?”
“是。”宋言脸上没什么表情。
“那位被打的学生想必就是他?”宋时语环视了一遍闻辞,他的目光失礼又轻蔑。
“对,是的。”
“过去道歉。”宋时语责令道。
宋言听话的走到闻辞面前,稍微垂了下头,凿牙切齿地道歉:“对……不……起。”
闻辞瞠目结舌,相识以来他能听到宋言的一句对不起。他以为像宋言这种高傲的人从来不会向别人低头。闻辞也明白,宋言迫于宋时语的威压才肯放低姿态向他致歉。
“我弟弟不懂事,愿你海涵。我保证他不会再有下次。”宋时语的话打断了闻辞的思绪。
宋时语身高差不多有一米八五,跟闻辞说话时有些许居高临下了。
闻辞语气和缓地说道:“您客气了。”
宋时语装作成温文尔雅的公子哥。他语气温和的接着问道:“需不需要什么补偿?你可以尽管提,能做到的我都会满足。”
仿佛一进门就动手,粗暴没修养的那个人不是他一样。
闻辞当然不会拒绝,他扯唇微笑:“如果您能了解完事情的经过再去责备他人会更好一些。”
宋时语眼睛弯了弯:“这是我的家事。”你没资格管。
宋时语摆明了不接受闻辞的提议。
闻辞歉意道:“是我僭越了,除了这个我没什么别的要求。”
宋言冷冷的一笑。
宋时语的电话铃声响起,他出门接了个电话。回来解释说:“我公司有点事,先回去了。宋言的处分按学校规定给即可,不用顾及他身份。”
“好,好的,您路上注意安全。”陈老师倒吸了一口凉气,怎么不顾及宋言的身份。不顾及宋言身份,她就可以跟教师这个职业说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