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冰走到周于城跟前,揪起他的衣领,往他肚子上就是一拳。
尹冰怒斥道:“周于城你妈的不长眼睛是吧?那么大个人你看不见?不要眼睛就去捐了。”
眼看着周于城要还手,周于城一还手,两人必定是要打起来。
体育老师赶紧上前把他们两个拉开,拉下脸色来教训道:“那位同学你先放手,先别吵了,把他送医务室要紧。”
周于城挨了打,不会就此罢休。在尹冰松手转身的一瞬,周于城提起脚踹在了尹冰的屁股上。
尹冰回过身,就要拳头招呼。
体育老师上前横在他们两个中间:“老师的话都不听了是吧?再打都把你们送去教导处。”
尹冰考虑到先送闻辞去医务室要紧,算账什么时候都行,不急于这一时。
体育老师点宋言的名字:“宋言你跟着闻辞去医务室,其他人继续上体育课。”
尹冰出声请求道:“老师,我也去。”
体育老师拒绝了尹冰的请求:“你们班班长去就可以了,你继续上课。”
尹冰心里窝火,他不能跟着闻辞去,却按耐不住担忧闻辞的心,他没心情去专心上课了。
宋言没有推辞,带领闻辞向医务室的方向走去。
途中,宋言都没一讲句话,闻辞察觉到宋言的脸色有些阴沉。闻辞认为大约是因为他耽误了宋言打篮球的时间。
医务室里没有其他的学生,校医是个女人,她清闲地仰躺在靠椅上,手中拿着一本书津津有味地读着。
宋言和闻辞的到来似是打扰到了她看书,她不悦地皱了皱眉,起身合上书。她的声音很和顺:“怎么了?”
闻辞语气稍低,他一直在忍着疼痛。“手腕被篮球砸了。”
女校医表情严肃起来,她走到闻辞身边,轻轻地拉起闻辞的左胳膊:“快过来,我先看看。”
闻辞的左手腕上包扎着一层厚厚的纱布,纱布上有一星半点的血迹。女校医动作缓慢地解着闻辞手腕上的纱布,解到一半就解不开了,纱布和伤口粘在一起。
女校医停下手中的动作,让闻辞坐在病床上,她去药柜里拿了医药箱。
“能忍吗?”女校医怕他太疼,便问了一句。
闻辞点了点头,哑声回答:“能忍。”
女校医打开医药箱,从医药箱里取出剪刀,看向宋言。说道:“那位同学你过来帮我扶着他的胳膊。”
宋言走过去,伸出手扶住闻辞的胳膊。触碰到闻辞胳膊的时候,闻辞抖了抖。宋言以为是他弄疼了闻辞,动作渐渐轻了下来。
女校医小心翼翼地用剪刀剪开闻辞手腕上和伤口粘在一起的纱布。没有纱布的遮掩,闻辞的手腕已经肿了起来。红肿的手腕上有着淡淡的擦伤痕迹,伤口处微微渗出血丝。
女校医心疼地说:“你也太不小心了,我先给你把这些擦伤的小伤口处理好。”
女校医拿棉签沾了碘伏擦拭在伤口上,先消消毒。
宋言默默地望着女校医给闻辞清理伤口,他没想到闻辞伤的这么严重。
校医为闻辞清理伤口时,闻辞面部表情有些扭曲,他疼得发出声来。
宋言不禁开口问:“很疼?“
女校医为宋言解析闻辞的病情:“小伙子,你这问题可就多余了。他手腕处应该是被人生生掰脱臼的,而且刚接好没一周。今天又让篮球这么一撞,血丝都冒出来了,你说疼不疼?”
女校医分析的很准确,闻辞的手腕是叫他生生给掰脱臼的。宋言不知道怎么描述他的想法,他闭上了嘴。
闻辞回了宋言的话:“还行,我能忍。”
宋言深深地看了闻辞一眼,有话憋进了心里。
女校医给闻辞手腕上的小伤口贴上创口贴,拿冰袋放在闻辞手腕上。感叹说:“得亏你是个男生,你要是个小丫头得疼的哭出来。”
闻辞答话:“疼还是疼的,哭就不至于。”
女校医把话切入正题:“本来你这伤快好了,现在又这么一撞,没一个月是好不了了。千万小心别再有磕碰,记得勤换药,多拿冰袋敷敷消消肿。”
闻辞想想说道:“在学校用冰袋不方便。”
女校医表示理解,她说:“冰贴也是一样的,稍等片刻,我去给你拿些冰贴。”
女校医去里屋给闻辞拿冰贴。
闻辞坐在床上,右手扶着左手腕上的冰袋,以免它掉了。
宋言见不用他扶着闻辞的胳膊了,便撤开了手,站在一旁。
闻辞看着宋言的动作,语气有几分轻佻:“你得负责啊,都是因为你,我才变成这样的。”
宋言的目光滑过闻辞的脸,凉凉地说道:“我知道了。”
闻辞用鼻音发出一个“嗯?”
宋言把话说完整:“我会警告他的。”
闻辞愕然:“我就随口一说,你还真的信了?”
…………
宋言没应声。
他和闻辞的事还轮不到别人插手,尤其是使这种下三滥的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