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得宋言这般好说话。
闻辞抬手去夺宋言指尖夹着的烟,“你也别让我吸二手烟啊。”
闻辞谈笑的语气中夹杂着嗔怪。
大概是闻辞语气的原因,宋言的手没有躲开,任由指尖夹着的烟被闻辞夺了去。
宋言不轻不重地提示道:“你今天话格外多。”
由于宋言是站着的,闻辞是蹲着的,他不得不昂着头去观察宋言的表情。
“你说笑了,我一直话都这么多,平常我跟你说话,你都爱搭不理,与其自讨没趣,我还不如自己自言自语。今天不一样,至少我说一句你回一句。”
闻辞是在怪他今天多跟他说了几句话?
宋言脸色有些古怪:“你自言自语吧,再见。”
宋言上面只穿了一件纯灰色的卫衣,看上去颇有些单薄。
闻辞蹲的腿麻了,他缓缓站起身。
闻辞贴心的提醒道:“你不冷吗?穿这么薄,下次记得带件外套,晚上会冷。”
假若闻辞把自己穿的外套脱了,披到宋言身上,他会是一个暖心合格的男友。
一旦闻辞真这么做了,宋言只会厌恶地把他的外套一扔,骂他有病。
不知这句话宋言听没听清,横竖宋言没回头看他一眼,也没回他话。
直到宋言的背影模糊不清,闻辞才回到包厢。
尹冰他们已经吃完了,餐桌上一片狼藉,尹冰和程翔俩人喝的烂醉如泥,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安意倒是想带着他们离开,却实在是束手无策,两个醉的不省人事,一个半醉半醒。
安意见闻辞回来,歉然一笑:“实在没办法,我劝不了他们,非要比赛看谁喝的多。谁先喝醉谁就买单,这下好了都醉了,单我已经买了。”
“先去尹冰家,他家就他一个人住,休息一晚,明天你们再回去。”
“行,我开车来的。”安意说:“你和小思扶着尹冰,我扶着程翔,走吧,去尹冰家。”
安意是程翔的堂姐,程翔整个人瘫倒在她身上,尚且也算于理有合。
安意问道:“小思,你怎么样?”
小思揉了揉眉心,一边摇头一边摆手:“不要担心我,我没事。”
安意见他如此模样,不放心地询问道:“闻辞手腕受伤了,一个人扶不了尹冰,你和闻辞扶着尹冰可以吗?”
小思痛快应道:“当然可以。”
闻辞单手拖起趴在桌子上的尹冰,小思赶忙过来搭把手,两个人扶着烂醉如泥的尹冰向外走。
感知到有人动他,尹冰胡乱挥舞着双手,说出句醉话:“别动我,喝,继续喝,我还能喝。”
小思怕尹冰会打到闻辞的手腕,连忙按住尹冰胡乱挥舞着的双手。
安意开车,闻辞坐在副驾驶座上,三个醉酒的人坐在后面。
车子向尹冰家的方向驶去。
程翔胃里翻江倒海,一阵恶心涌到喉间,他喊叫一声:“我不行了,我要吐了,呕……”
安意通过后视镜瞥见程翔的动作,她扬言威胁道:“程小翔!你敢吐?你要是吐我车上,我把你扔下去。”
程翔也不想吐她车上,可他实在是难以忍耐。
闻辞看到脚下有一个透明垃圾袋,他弯身捡起,扔到后面,“吐这里面。”
程翔急忙接过垃圾袋,吐在里面。
难闻的气味弥散在车内,闻辞和小思捂住口鼻,安意心态崩了,她把所有的车窗都打开,凉风灌入,气味才消散一些。
安意咬咬嘴唇,她愤怒得难以压制:“明天我再找你算账!”
程翔吐完后,把垃圾袋随手撇在一旁,倒头继续睡。垃圾袋的呕吐物溢出一点儿,弄脏了安意的车。
安意猛的把车子一停,后面的人没系安全带,惯性地身体前倾。尹冰额头磕在了前面的椅背上,他扶额叫痛。
“没必要跟一个喝醉的人计较。”
安意发觉自己的失态,微微颔首一笑,重新打火发动车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