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中年戴眼镜的男老师手中拿着成绩单，站在高二（2）班门口，高声宣扬道：“本班为文科（1）班，一共有四十名同学，一号十一号为一桌，二十一号三十一号为一桌，依次向下类推。”

中年男老师扫了一眼手中的成绩单，开始念排名：“一号闻辞，十一号宋言。从左边开始坐人，按纵列顺序向后排。二号裴自暇，十二号尹冰。三号秦妍，十三号苏澈………”

闻辞和宋言应声过来，站在门口边，谁也没进去。

中年男老师停止念排名，疑惑地问道：“有什么问题？可是对我安排座位方式不认同？”

宋言嗓音淡淡：“不想同他一桌。”

中年男老师眉毛拧成了一个“川“字，他要求道：“原因。”

宋言态度凛然：“相看两厌。”

闻辞一口否决：“你单方面认为的，我没有。”

中年男老师本以为宋言会给他一个合理的原因，没想到是任性而为。

中年男老师脸色变得难看，他声色俱厉地责备：“这是命令，不是让你们用来讨价还价的，想换桌去找家长来跟我商量。你们不愿意，别人还不愿意呢，规矩就是规矩，作为学生就要遵规守纪。”

宋言不想再同中年男老师多费口舌，他板着面孔道了句：“不换了。”

宋言走进教室，坐在左边第一排里面的位置。

闻辞走进去，没有落座，他讨厌坐在外面，人来人往会不经意间与他或他的物品产生摩擦，那种感觉很讨厌。

他说道：“我坐里面，你坐外面。”

宋言应声瞄他一眼，不动，自顾自地收拾书包。

闻辞俯视着宋言，催促道：“快点啊，换一下。”

“你说换就换？”宋言似笑非笑地歪着头看闻辞：“偏不。”

“不换就不换吧。”闻辞眉一凛，没有强求，坐在外面的位置上。

中年男老师开个班会介绍自己：“我是你们的班主任李顺风，我提几点要求，首先在学习上要有上进心，其次要做到成绩只进不退，还有我最讨厌那些仗势欺人、违法乱纪的同学。”

苏名习伸长了脖子凑到同桌耳边嘀咕道：“我怎么感觉他在内涵言哥。”

“我也感觉。”同桌赞同地点点头。

声音再小，还是被李顺风的耳朵听见，他语气不耐地强调道：“我说话时请你们闭嘴，不要讲话。”

苏名习心里诽谤怕不是顺风耳吧，他收回脖子，坐得端端正正不敢再造次了。

讲台上李顺风还在讲个喋喋不休，宋言听着听着就听不下去了了，脑袋垂下去，单只手撑着脸颊，眼皮耷拉着，一副昏昏欲睡的样子。

闻辞余光瞥着他的侧颜，温馨提示道： “宋言，别打盹，老师看你呢。”

宋言掀了掀眼皮，却还是眯着眼睛：“烦，别吵我。”

闻辞听着李顺风讲话，时不时的看宋言一眼。

宋言撑不住了，脑袋一低向下沉去，要磕在桌子上时，闻辞伸手用手背垫了一下，宋言温热的额头抵在闻辞手背上，暖暖的，暖意席卷闻辞的手背。

不是硬邦邦的木桌，而是软软的皮肉。宋言一愣，睁开眼睛看着垫在他额头下的手，没有抬头。

他们在第一排，动作无疑会被老师发现。

李顺风不容别人在他课堂上眼皮子底下搞小动作，他脸色一黑手拍讲桌，瞳孔放大瞪着他们：“第一排的两位男同学你们在做什么？”

众人纷纷侧目望向宋言和闻辞。

宋言抬起头。

闻辞行若无事地撤开手，站起来，彬彬有礼道：“老师，他有些难受。”

李顺风狐疑，话里有话道： “刚才不还好好的吗？听我讲几句话就难受到要晕了？”

闻辞：“……”他说是你信吗？

宋言揉着睡眼朦胧的眼睛站起身，歪了歪脑袋，语气闲散的说了两个字：“我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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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哥一开口还是那么的一语惊人。”

“这人好狂啊！他不知道李顺风外号叫“李不忍”嘛！公然挑衅他，怕是吃不了兜着走了。”

其他同学是心里敢想嘴上不敢言，暗暗吐槽。

李顺风气得扭歪了脸，他用手指着门外，勃然大怒道：“困就滚出去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