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辞放在天台上的塑料袋飘起,里面装的包装袋撒了一地。
闻辞偏头去望,凝起眉来,眼底泛起不耐。他挪动身体,将包装袋全部捡起再次装入塑料袋。纤长的手指轻挑,绕一下,给塑料袋打了个结扔在天台上。
一会儿下去再扔进垃圾桶,此举防止它被风吹的到处飞。
宋言注视着闻辞的一举一动,有风吹过,吹乱了闻辞的头发,宋言不自觉地伸出手,想帮他捋一捋头发。
原来那阵风,也吹乱了宋言的心。
阴影落下,闻辞似有察觉,回眸眼睛落在宋言身上。
宋言面不改色地回视着闻辞,手指顿在他头顶变换了位置,收回摸向自己的耳垂。
闻辞站了起来,“你说什么?”闻辞目光深深地看着他:“风太大,我没听清。”
“我说你头发被风吹乱了。”闻辞问起,宋言眼里划过尴尬之色,他张口掩饰一时的慌乱。
所以宋言方才是想帮他捋捋头发,他竟该死的认为,宋言是要打他。
难不成他被宋言吓得有了心里阴影,早知道他就不起来,宋言好不容易温柔了一回。
闻辞低低地笑了一声:“我听到的可不是这个。”
宋言神情有些微妙:“听到了何必再问我。”
“不是说了吗?风太大,我没有听清,我想再确认一遍。”
宋言唇角扯了扯:“你当我没说吧。”
闻辞有意揶揄:“谢能当饭吃吗?来点诚意。”
宋言有一瞬间的茫然,闻辞是听清了,却又在戏弄他。
“脸皮真厚。”宋言语气分不出喜怒。
闻辞舔舔牙尖,迎着风盯着宋言,笑意越发明朗:“不厚脸皮怎么拿下你?”
宋言渐渐沉下目光,声音带上了烦躁的戾气:“你好烦。”
闻辞把创口贴连同用来治伤的药物放到宋言手心,良言良语:“药你拿着,本来就是给你买的,我也用不着。你手上的伤口不是很深,可以再换一回药,或者不换都行。”
宋言望着手上还留有余温的药物,眼神滞了片刻。
闻辞温柔的声音中透露着不解的情绪:“总是盯着手上的药物做什么?”
此时,风停了。心脏骤然收缩,宋言的心跟着风止了一瞬,不知是缘于风还是缘于闻辞。
闻辞又嘴欠的补充上一句:“终于被我一颗赤诚的心感动了要对我以身相许?”
宋言把目光转向闻辞,手中的药物被捏紧。宋言眼中涌现的不悦,不加掩饰,闻辞竟又是在调戏他。
宋言赠予他至高无上的评价:“有病。”
闻辞意有所指地说:“不要口头上说谢谢了,不如以后别总是想着拒绝我,你要学会去接受我,接受我对你的好,接受我对你的一切。”
宋言脸色下降,阴了眉眼:“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其实宋言想说,谢谢,钱他会微信转给闻辞。
闻辞松散一笑,摇着头否认:“那可不行,我不说话,怎样讨你欢心?”
宋言身体微微摇摆,听着他的话无端有些烦闷,他道:“你不说话更能讨我欢心。”
闻辞一愣,笑容淡了下去:“是吗?当真?”
“是,当真。”
闻辞要再确定一遍,他端端正正地问宋言:“真要我以后不对你说话?”
宋言声音轻到几不可闻:“是。”
闻辞迎上前拍了拍宋言的肩,面上露出一抹恶劣的笑:“好啊,如你所想。”
闻辞很有素质得捡起天台上的垃圾袋,向下走去。
宋言抚了抚被闻辞触碰到的位置,好像那里被弄脏了一样。其实宋言没把闻辞的话放在心上,只当他是个可有可无的玩笑。
闻辞却是说到做到,整整一个下午闻辞都未曾主动去跟宋言说一句话。宋言倒是一点也不在乎,该睡觉睡觉,该偷着玩手机就玩手机,该干啥干啥,过得好生舒服。
第二天闻辞仍旧不跟宋言说话,宋言自然不会主动去跟他说话。
第三天宋言开口同闻辞说了第一句话,原因是闻辞挡住了他出去的路。
自宋言转来文科班,就没好好听过课,他经常上课开小差,陈雨止是他班主任时拿他没办法便不怎么管他。李顺丰可不行,他非要将宋言收拾的服服帖帖,不敢违抗他的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