沁荷理解闻辞的埋怨,她打扰了闻辞睡觉是有错处的,沁荷言语间带有丝丝歉意:“不是故意要扰你睡觉,是我现在想要和你谈一谈。”
闻辞快要被困意冲昏了头脑完全不想听沁荷说 ,他没什么好语气:“太晚了,我很累,你也得注意身体。去休息吧,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沁荷忽视闻辞的困意,自顾自的开口问他:“你今晚带回来的那个男孩是你什么时候认识的?”
闻辞无奈回答她了:“搬过来以后,学校和我是同桌。”
沁荷委婉的表达自己的不满:“你成绩那么优秀,你们老师怎么会安排你和他坐在一起?”
闻辞为宋言辩解:“他不是你眼中的差生。”
沁荷当然不信闻辞的一面之言,她只相信自己亲眼所见的,她苦口相劝:“你和他……你知道的,我不希望你和那些不学无术,品德败坏的人玩。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我只希望你能够一心一意用在学习上,日后能考个优秀的大学。我以为你改好了,不再像以前那样了。今日你却又去那些乱七八糟的场所,又和这种人混在一起,你太让我失望了。”
沁荷一口一个这种人,宋言怎么了?宋言是哪种人啊?他自己不清楚吗?轮不着别人来评价他,就算是自己的亲人也不可以。
闻辞的言谈犹如疾风骤雨般密集,说个不停让沁荷无法插进去一句话:“他没有不学无术,没有品德败坏。妈,他不代表我,他是什么样的我心里清楚,有句话说:“未知全貌,不予置评”。你不该将他归类于问题少年,我自己是什么样的我也清楚,我已经按照你的意愿去做你心中的想要的儿子了。我没喝酒,我也没抽烟,更没去乱七八糟场所,只是他喝醉了我去接他,仅此而已。我不是以前的那个我,明确和你说,他不会带坏我。还有,我和什么样的人玩是我自己的事。”
沁荷百分百确定闻辞是真的生气了。他不是个话多的人,至少在自己面前不是。今日却为了他那个所谓的朋友说了这么多话。
闻辞的这些肺腑之言给沁荷带来了极大的不安,沁荷因为紧张和害怕,不停地在扣自己的指甲。“什么?我也是为了你好,你怎么能这么说我?他的样子看起来就是不伦不类,满身烟酒味,夜不归宿混迹于酒吧之中。虽然以前的你和他很像,但是你不会像现在这样反驳我,小辞你变了。 ”
“没有人会滞留不前。看一个人不能只看表面,在我和他的相处之中,我感觉他很好,他是一个很好的人。从一开始我就说过我有自己的路要走,我要走的这条路没有人可以干涉。”他一语双关,既表明了宋言不会影响他,又暗示了沁荷干涉不了他的生活。
沁荷情绪波动太大,她身体都在颤抖。她的声音挂上了哭腔,但她却没有哭出来,她一直在忍耐。“你怪我,你还是在怪我。从前我说你,你从来不会顶撞我,今日却为了他,他就那么重要吗?”
闻辞没有正面回答沁荷宋言对于他来说重不重要,他对沁荷的逼问感到寒心 。他像是放弃挣扎般妥协地问道:“妈你想要我没有朋友吗?我到底怎么样做才能让你满意?”
沁荷慌乱不堪,她尽力地在解释自己的本意:“不是的,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想要你学好,想要你平平安安的,你遍体鳞伤的样子我不想再看到。我不想让你成为像萧天那样的人。我承认是我没有保护好你,也是我没有教好你。”
闻辞双眸瞪大,眼神里展露的情绪尽是震惊。沁荷为什么又要提及那段不堪回首的往事了,怎么就偏偏要往他最恨、最惧怕的那段回忆中扎刺,沁荷的做法与在伤口上撒盐有什么区别?
闻辞说:“你别提他,他不配。我早就不在意了,你也不用一直强调,有愧疚感就深埋在心里好了。况且那种情况你也是受害者,你也没有办法。早就过去了的事,你为什么非要说出来让你我都难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