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里的池音还在哭着,陈墨心里却升起了一个不妙的念头。
她好像……在依恋我。
这个认知像藤蔓般缠绕上来,勒得她呼吸发紧。目光陷在池音因哭泣而微微起伏的后背曲线里,手臂仿佛有了自己的意识,在她纤细的腰肢和单薄的脊背上无意识地游移、摩挲。
她刚刚在关心我。
陈墨艰难地咽下一口唾沫。
她现在只有我了。她只能依靠我。
空气怎么突然这么热?
好闷。深呼吸,深呼吸。鼻尖抵近池音的髮丝,嗅闻到一丝清甜的洗发水香气,却被更浓烈的、带着苦涩意味的酒气裹挟着。
她好瘦啊,骨头格愣愣的。她的衣服好柔软。她的体温好舒服。
我好想……
陈墨的手仿佛被无形的线牵引着,从颤抖的腰际滑上嶙峋的肩胛,再攀上那段白皙脆弱的脖颈。指腹下的脉搏跳动得飞快,如同受惊的鸟儿。她的指尖迟疑了一瞬,随后悄然改变方向,绕过衣领的边缘,向那更温暖、更隐秘的领域,一寸一寸……
“喵!”
陈墨抬头,撞进两盏幽绿的鬼火。
不,我不该……我在做什么?
她像是被烫到一般骤然清醒,一股寒意从脊椎窜起。为了掩饰那片刻的失态与荒唐,她慌忙抬手,粗略地揉了揉池音的头发,随即用了些力,将她从自己怀里推开些许距离。直到这时,她才发觉池音不知何时已陷入昏睡,泪痕未干的脸颊靠在沙发靠垫上,呼吸变得均匀而沉重。
好险。
一阵迟来的、巨大的后怕感瞬间攫住了她。
然而,望着池音毫无防备的睡颜,那种汹涌的情感再次漫上心头。她终究无法自控,缓缓俯身,将一个极轻、极缓的吻,落在池音微烫的脸颊上。
一个不表示情欲的吻。
一个表示支持,表示安慰的吻。
一个来自朋友的吻。
陈墨深吸一口气,将池音妥善地在沙发上放平,仔细掖好被角。雨点轻盈地跳上茶几,安静地看着她。陈墨伸出手,揉了揉小猫的脑袋。
“谢谢。对不起。”
我爱你。但你现在不该知道。
一滴泪从眼角划过,陈墨分不清她是为了什么而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