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姐,今天是在这里的最后一夜,我们聊点什么吧。”
“我不想聊天。”
“不想聊天,但却情愿和我睡一张床?学姐你很矛盾呢。”陈墨翻过身,把手搭在池音肩膀上。“这几天学姐对我很冷淡呢。有几天,我想找你都找不着。怎么了,难道是被什么人警告了?”她伸手指向墙角的摄像头。“放心啦,没人在意那玩意的。”
“睡吧,别说话了。明天你出院,有的忙呢。”
“是吗?”
陈墨捏了捏池音的耳垂。池音任凭她玩着,但是当陈墨要更进一步的时候,她却突然翻了身,背对着陈墨。
“干嘛啦。”
“明天出院之后,我先和你回出租屋安顿一下。然后,我要和家人吃个饭,再去实验室看一眼,最后再回来。”
“嗯,在报备吗?真可爱。”陈墨从背后贴近,手臂环住池音的腰,将脸埋进她颈窝,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好啊,去吧。我等你。”她的嘴唇几乎贴着池音的皮肤,声音闷闷的,“我很期待明天呢。”
池音感受到一股阴阴的湿冷,她不由得裹紧了被子。想太多容易睡不着,她开始练习放空。
中午,一家安静的餐馆里。
“音音,多吃点,你看你瘦的。”池母不停地给女儿夹菜,眼里的担忧几乎要溢出来。池父则沉稳许多,他拍了拍女儿的手背:“过去了,都过去了。以后凡事小心,爸妈永远是你后盾。”
气氛缓和些后,池母终究没忍住,小心地问:“那个……陈墨那孩子,怎么不叫过来一起吃饭呀?这次多亏了她……”
听到这个名字,池音拿着筷子的手顿了一下。她抬起头,努力挤出一个轻松的笑容,“她刚出院,还得静养呢。”她说。
话音落下,她的眼神却不由自主地垂下,看着盘子里被夹得满满当当的菜。那一瞬间,心底的闸门像是被轻轻碰开。
她想起那个初见时怯怯叫自己“学姐”的小姑娘,明明笨拙,却总努力找话题搭腔;想起她冷不丁冒出一句吐槽,别扭得可爱。后来,“学姐”两个字渐渐少了,只在撒娇或调侃的时候才偶尔响起。
她记得她摔倒时鼻子皱成一团,却嘴硬说“不疼”;记得她吵架时红着脸坚持说“我没生气”。她似乎在有意识地成长,从青涩的小尾巴,变成温柔的依靠。
想起她毫无边界感的肢体动作,想起她小心翼翼的温柔回应。想起她之前从未发现过,回头看却再也无法掩饰的,她那被一直压抑的情绪。
直到那一夜,她终于落下了那滴泪。那泪光刺痛了池音的心,像此刻一样,骤然模糊了她的视线。
温热的液体滑落,滴进碗里,溅起一个小小的涟漪。
池父池母对视一眼,轻轻叹了口气,没再追问,只是又给她夹了许多菜。“哎呀都过去了,吃菜,吃菜!”
离别时,池音用力拥抱了父母。“谢谢你们……真的。”她在父母耳边轻声说。
“讲这种话干啥,一家人有什么好谢的。改天把陈墨也叫来一起吃顿饭,我们就当多养一个女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