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过早市,是一个更大的市民公园。许多大爷大妈正在晨练,太极拳、广场舞,充满了活力。池音在这里更加“忙碌”。她在笔记本上认真地记录着:
「公园东侧第三张长椅,右腿金属管内侧。」
「中心花坛,西向第二株月季花下,压于石下。」
「健身区,扭腰器底座缝隙。」
在其中一页纸上,她用力写下一行字:「请马上去这里找U盘!事关重大!」
池音没有任何证据,但她能感觉到,一道无形的视线始终跟随着她,带着一种饶有兴味的观察,仿佛在欣赏一场拙劣的表演。
公园的角落,有一个早已废弃、漆皮剥落的红色电话亭。池音走进去,将最后一个U盘放在了话机架子上。她站在那里,似乎思考了片刻,然后走出来,从自行车上取下自行车锁,从外部穿过两扇门的把手,“咔哒”一声,将电话亭牢牢锁住。
做完这一切,她把钥匙塞进口袋,推着自行车,走出了公园。站在街角,她拿出那个写满了地址的笔记本翻看起来。可是愈是回想,她脸上愈是显出挣扎、疲惫和沮丧的神情。脑中翻涌的念头毫不掩饰地传递出去:
「没意义的……他肯定都看到了……」
「这么做有什么用?他随时可以拿走……」
「算了……都结束吧……不如认输……」
她猛地将笔记本撕掉几页,揉成一团,狠狠地扔进了路边的分类垃圾桶“其他垃圾”的投入口。纸团划过一道弧线,消失在桶内。
「就这样吧。结了。」
然而,在撕扯笔记本的瞬间,凭借身体的遮挡和极其迅捷的手法,她将其中一张写着真正关键信息的、材质略有不同的纸条,悄无声息地滑进了袖口。整个过程,她的脑中都充斥着“放弃”和“毁灭”的念头,掩盖了那个细微的动作。
回到安静的出租屋,片刻后,她振作精神,坐到书桌前,拿出彩纸和笔,开始制作幸运饼干的字条。她写了很多张,内容各异:
“请带着积极的情绪度过每一天。”
“勇敢一点,你能行!”
“保持梦想,保持激情。”
这些充满鼓励话语的纸条,被仔细地折叠好。
最后,她近乎是用放空状态,她从袖口取出那张真正关键的纸条,以同样熟练的手法将它折叠,混入了那堆“无害”的纸条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