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可怜见的,今日留一线,他日好相见嘛,不要把人逼得这么紧,他还只是一个小菜鸡啊。
迟凛收起文件,神情带了几分戏谑:“那就做一辈子实习生。”
啊啊啊,三十七度的体温怎么说出这样绝情的话!江稚鱼恨不得扑上去一口咬死眼前的男人,怎奈苍天不公!
迟凛嘴角上扬,站起身拍了拍炸毛少爷的肩膀:“加油吧,实习生。”随后潇洒离去。
当天下午,江稚鱼刚把上午刘蕊安排的凭证整理完,打算趴着歇会,好好安慰一把自己受伤的灵魂。
“啪”的一声巨响。
江稚鱼气得要暗骂一声,一抬眼就看见一张令人厌恶的大脸:“你干什么?”
“那么想搭上我你直说呀?我又不是胡搅蛮缠的人,何必绕那么大圈子去麻烦迟总?”
江稚鱼一时间摸不清赵柏什么意思:“你什么意思?”
“装什么装啊,不是你告诉迟总让我和你一起处理科永的报价问题吗?”
江稚鱼:What!他明明说的是岑总监啊!怎么变成这个男人了?
看着赵柏小人得志的样子,江稚鱼差点一口气没提上来,一下子扒拉开男人直接冲上了顶楼。
三秒,抵达战场。
只不过吃了个闭门羹,看着空空的办公室,江稚鱼气不打一处来:“迟凛呢?!”
沈文看见江稚鱼头发都翘起来了,知道迟总这次一定是把人气狠了,赶紧说道:“迟总饭局还没回来呢。”
“好好好,我就坐在这等着他回来!”说罢直接一屁股坐在了秘书椅子上,想起自己连日以来的悲惨遭遇,简直比祥子还要闹心。
他重重吸了鼻子,双手遮住眼睛,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哭了。
眼见大事不妙,身为整个公司为数不多知道江稚鱼身份的人,沈文连忙给大老板发去消息:【迟总,事情好像有些不对。】
一分钟后,【他怎么了?】
【江少爷好像……好像哭了。】
沈文发消息时手都有些抖,怎么办,怎么办?要是这位小少爷一告状,江董不会拿迟总怎么样,万一殃及鱼池,把他开了……
想到这,沈文开始添油加醋:【哭得可严重了】随后扯了几张纸巾,偷偷拍了张江稚鱼缩在椅子上的照片一并发了过去。
【迟总,这可怎么办?】
沈文看着聊天框,对方正在输入文字,久久没看到消息进来,心里一紧,不会吧,迟总真打算当个甩手掌柜?
看着缩成一团的江稚鱼,小小的身影,还在一抽一抽的身体,心里生出几分怜惜,走上前:“你先别急,先拿张纸擦擦。”说着递过去也抽纸。
下一瞬间,江稚鱼猛地抬起头,眼睛清澈干净,哪像是哭过的样子。
他可怜巴巴地接过纸,装模作样摸摸眼睛,“谢谢沈助理。”说罢腾地站起来:“不过,你放心吧,这点小事情不足以压倒我顽强的意志力,我一定会努力生存下去的。”
沈文眼角一抽,听这话好像下一秒世界就要坍塌了:“您没事了?”
江稚鱼拍了拍沈文的胳膊:“我什么时候有事过?”
沈文:那刚刚坐在椅子上委屈的人是……谁?
江稚鱼从兜里掏出一颗巧克力塞到沈文手里,眼神真挚道:“沈助理,不要告诉迟凛我今天来过,好嘛?”
沈文看着手里的东西,想起刚才和迟凛的对话,咽了咽口水道:“好的。”
“那就太谢谢你了。”说着又掏出几颗一起塞了过去,“都送你了,沈助理。”
看着江稚鱼离开的背影,沈文眨眨眼,他可没说,只是最近手有些抖,一不小心发过去的。
看来是缺糖了,刚剥开一颗巧克力塞进嘴里,下一秒,看到了自己的大Boss。
“迟总。”
迟凛走到他面前,将手机举起来:“这就是你嘴里说的哭了?”
沈文:“迟总,我……”
“沈助理,你今天在我这里的可信度已经为负了。”
迟凛走进办公室,把一份文件递给沈文:“给岑和送过去。”
听到这话,沈文松了口气,刚想离开。
“把你手里的东西留下。”
沈文反应过来,赶紧把江稚鱼给的巧克力统统上交:“迟总,都在这了。”
迟凛看着桌子上的巧克力,五个,不对,应该是六个,沈文方才吃了一颗。
想到那天江稚鱼在前台也是分巧克力,真这么爱吃?
他剥开一个,入口的瞬间,醇厚的味道弥散开来,又伸手打开手机聊天框的照片,是一个蜷在沙发上的的团子,小小的一圈,根本看不到脸,侧脸若隐若现一点红色。
他将照片放大,是一小块鱼形胎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