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老夫人好不容易缓和下来的心情在看到江稚鱼趴在一根细细的树枝上时顿时提到了嗓子眼,连忙招手:“小鱼,快下来,太危险了。”
江稚鱼摆摆手,“外婆,没事的,我给你摘枇杷吃。”
略带咸味的汗水滴进眼睛里,火辣辣的蛰疼感,江稚鱼忍不住揉了揉,一时失神差点掉下去。
“哎呦呦,外婆的心肝儿,快下来,外婆不吃。”老太太恨不得自己爬上去把小家伙捞下来。
江稚鱼笑了笑,眼珠子恶狠狠盯着果子,最后猛地伸手,很好,够到了。
不好的是自己也掉下来了。
幸亏树本来的高度就不是特别高,地下还有软乎乎的绿草坪,江稚鱼连带着滚了两圈,头发上粘了不少杂草,手里紧紧抓着果子,献宝似的捧到老夫人眼前。
“外婆,给你吃!”眼睛亮晶晶的,谁看了不迷糊,惹得老夫人满腔心疼,“下次不准再这样了。”
江稚鱼点头,“知道了,不过您不要把这件事……”
老夫人点了下他的额头,宠溺道:“你这个鬼精灵。”
江稚鱼憨笑,手里那颗黄澄澄的枇杷在阳光的映射下发出灼灼光芒。
*
周一,充满盼头的一周又开始了!
这次绝对是江稚鱼去公司最早的一次,而且直奔顶楼。
因为按照迟凛这工作狂的人设,就算凌晨五点他也有可能在公司。
看着纸袋子里每个都有一个拳头大的超级枇杷,江稚鱼底气都硬了几分,哼着小曲到顶楼。
“迟总在谈话。”沈文拦住江稚鱼道。
“和谁啊?”
不该啊,一大早就开始训话,火气那么大?
沈文嘴唇微抿,“是陈副总。”
“哦。”
不认识。
江稚鱼索性直接坐在了会客沙发上,开始发呆,等了将近半个小时,小少爷都快眯着眼睡过去了。
一个歪头,下巴落在某人温热的掌心。
是迟凛。
“你结束了?”江稚鱼站地太猛,身体一个趔趄。
迟凛赶紧扶住他,嗔怪道:“慌什么?”
两人边说边走到办公室里。
“你看,这是什么?”江稚鱼把手里的袋子放到迟凛手里,“丑话说在前头,不准不要,要不然……”
迟凛故意逗他,“不然怎样?”
江稚鱼皱眉,一时着急威胁道:“不然就掐死你。”
“哦,那我要看看到底是什么,能让江少爷那么宝贝。”迟凛说着打开纸袋子,映入眼帘的是满满当当的枇杷,个头大颜色正,看得出来是人精挑细选出来的。
江稚鱼突然觉得有些害羞,侧着身子不去看他,眼睛恨不得把地面盯出一个洞来。
下一秒,一声温润的笑声从头顶传来。
“小少爷,这样可不行。”
“什么不行?”
迟凛嘴角漾起一抹弧度,“哪有人送礼物不敢抬眼的。”
江稚鱼抬眸,直勾勾望着他,“我没有,我只是……只是”
原本妙语连珠的嘴巴现在却打起了架,一句话都说不顺。
“明白,江少爷只是脸皮太薄了。”迟凛替他找回面子,缓声道:“不过没关系。”
他脸皮厚就行了。
“你又耍我?”江稚鱼反问,揪住对方的衣袖,“你是不是早就看到里面是什么了?”
迟凛双手微微举起,面露投降,“冤枉。”
说话间,眼眸一转,看到小少爷胳膊上的红痕。
“这是怎么了?”迟凛拉着人坐下,“谁欺负你了?”
“没事,不小心弄的。”
“真的?”迟凛显然不信。
江稚鱼被那双眼睛看得心虚,破罐子破摔,一股脑全吐露出来:“摘枇杷摘的,不过我已经抹过药了,只是看着吓人其实都没有见血,过不了几天会好的。”说着拿起袋子里的果子,剥开皮递到人面前:“可甜了,你尝尝。”
迟凛嘴唇微动,在那双眼睛的注视下,缓缓张开嘴巴,确实,很甜。
“我就说吧,这可是我一个个给你选的,费了好些功夫呢。”江稚鱼不客气地捞起一个塞进嘴里,“这段时间你帮了我很多,虽然有时候你挺凶的,不过,大多数时候还是对我很好的,迟凛,你知不知道……”
迟凛愣神,看到丰盈的果肉混着汁水沿着微红的唇瓣滑落到下颌,微微的光亮下,那双唇漂亮极了,水光潋滟引得人心尖乱颤。
“怦怦怦”
他的心,在加速跳动,因为眼前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