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魂双手用力按住善魂长颈上的伤口,血还是止不住的住外渗。
“月子初,不要,你若敢死我便将你所珍视的一切统统毁了!我第一个将那姓谢的杀了,我要将他千刀万剐,挫骨扬灰!”
“你不会的。”善魂脖颈不断向外渗透,将他们周围的一片海水都染红,他的唇色一点点褪去,“现在,你是月子初了。”
“你别死,我求你了!”
“来不及了。”
不知何时方才被锁链重重禁锢的少年来到恶魂身旁。
那把短刀是无尽海海水所化,被它划破皮肤的那一刻就再也无法挽回了。
鲜血终于不再渗出,随着一声空灵晦涩的念咒声响起,善魂在海水的波澜中化作点点荧光飞入恶魂的眉心。
不多时恶魂眉心多了一点血红色的朱砂痣。
那是他的灵魄。
“带着他那份恨意活下去吧,月子初。”
月子初并没有听见少年的说的话,双魂相依相存善魂死亡对他的影响不亚于让他再受一次烹煮之刑。
再加上方才他强行动用怨气将自己困住耗费了太多力气,他早就坚持不住昏了过去。
又不知过了多少个时夜,月子初终于完美将身与自己的灵魂融合。
月子初无意识地摸了一下眉心的那点朱砂痣,他想他该走了。
少年跟在月子初的身后孜孜不倦的嘱咐他去到三十州后的注意事项,“你的怨气不到万不得已千万不能用。”
怨气虽厉害,但太过特殊极易引起他人注意,且能将怨气用到这种熟练程度的恐怕整个三十州就只有月子初一人。
怀璧其罪,怨气会成为他手中的利器,可若用不好亦会成为他的催命符。
“另外三十州中人也都不是什么好相与的,尽量不要相信任何人。”
月子初要不是因为自己打不过他早就一刀砍上去了,他不耐烦的打断少年,“这已经是你说的第三遍了。”
少年无所知觉,“是吗?”
他有说过这么多次吗?
少年很快就恢复镇静,说过很多次又有怎么样?这只能证明它重要!
“走了。”
月子初背着身他无意识摩挲指尖,善魂血液的温度好想还停留在上面,“不论你何故帮我,但善魂都是因你而死,总有一天我会回来亲手杀了你。”
少年的声音辨不出情绪,像是无尽海的水一眼永远毫无波澜,“可我早就死了。”
月子初转过身去,少年站在离他十几步远的地方,无尽海依旧平静如常。
“那就让你魂飞魄散。”
让你在这世间再无法留存一丁点痕迹。
有了新的肉身月子初不会再被海水禁锢,从前挣扎了不知有多久的距离,月子初不消半刻钟就游了上去。
月子初很快就摸到了灵婆的小舟,他借力往上一跳就稳稳得落在小舟上与灵婆面面相觑。
“唉!”
“别动!”
月子初指着灵婆肤色将要与船桨融为一体的手,“我现在的肉身是无尽海海水所塑,在这了我可是死不了的!”
月子初靠在船上,跟个大爷一样,“你要是不把我送到三十州我就跟你死磕到底。”
“我让你这辈子都再渡不了一个人!”
话是这样说气势也做的够足,但月子初心里根本没底,他将右手背过身去接着身体的阻挡暗暗凝聚起血雾。
灵婆终于开口说出了今天的第一句话,“少用怨气。”
这么跟那个那个人说一样的话?
没等到月子初发出疑问船桨已经被灵婆摇起,小舟朝着三十州的方向缓慢前进着。
月子初撇嘴,将血雾挥散。
......
“仙长,来个灵果吗?”
“你慢点,小心摔了!”
月子初拨开熙熙攘攘的人群漫无目的的朝前走着,三十州同他想象的不太一样,除了他从未见进过的奇异水果,天空中时不时飘过的细小人影这里同人间一方陆并没有太大的区别。
依那人的之言三十州中有三千仙门,若想要修道必需要拜入其中之一。
三千仙门,三千大道。比起自己要拜入哪一个仙门他更好奇纪寒舟会在这三千分之一的哪一门。
三千分之一的概率,他们会遇到吗?
月子初可不想要这么早就遇见纪寒舟。
半空中突然传来一声雷鸣,响彻整个三十州陡然间原本熙攘的长衔陷入一片沉寂。
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听下自己手上的动作,抬头去望方才电闪雷鸣的那片天。
月子初顺着他们的目光看去。
原本万里无云的天空中间出现几个大字,然后向两边扩散越往外字就变得越小。
那些都是各个仙门的名字,每一个名字的背后都纹着繁琐特殊的仙纹,字体的大小则是根据仙门排行榜划定的。
三千仙门要开始招徒了。
“这次仙门招徒可是十年难得一遇的大事,怎么没见万法宗名字?”
月子初听见他身边的两个少年郎在窃窃私语,他们的声音压的很低但还是一字不落的被月子初收入耳中。
月白色锦袍的少年抱着剑,不屑的看了身旁的人一眼,“这你就不知道了吧,今年万法宗已经收过徒了。”
“听说是宗主亲自从一方陆收的徒。”
“竟是个凡人?!”
凡人修仙在三十州也不在少数,只是在万法宗却还是第一个。
万法宗是个什么地方,冠绝三十州几百年,怎么会看得上连灵魄都没有的凡人?
锦袍少年纠正他,“是个绝顶天才的凡人。”
竟然能有人打破万法宗的传统,甚至是拜在了万法宗宗主的门下何止是天才二字能形容的。
这三十州恐怕要变一变天了!
几句寻常的交谈落在月子初耳中万分的刺耳。
呵!
月子初转过身去不可避免地撞到身旁的锦袍少年。
“你长没长眼啊?!”
月子初没理会少年的怒骂,逆着人流离开长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