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子初端着药碗陷入一阵沉默,嘶,她说什么来着?
有事就找薛静山?
“对了,还有一事!”
兀的一惊,月子初端着药碗的手被惊的一抖,暗褐色的药汁滴落在白色的锦袍上,缓慢向四周晕染。
少女将手按在月子初肩上,像个小大人一般,“我叫陈舒,排行第六以后就是你的六师姐了!”
“小师弟!”
月子初回忆一开始在大殿中的人员,也不过六人,她排行第六不就是小师妹嘛。
面对如此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姑娘月子初实在是有些叫不出“师姐”二字。
陈舒的眼睛圆圆的,自带一种无辜之感,她殷切得盯着月子初颇有几分不听到他叫师姐绝不罢休的意味。
月子初终于艰难开口,“小师姐。”
陈舒自动忽略前面的“小”字,重重的拍了两下他的肩,“乖师弟!”
小师姐达到目的满意的离开,没走两步又退了回来。
月子初朝歪着脑袋看她,“还有什么事吗,小师姐?”
小师姐朝月子初同样的方向歪头,“干净的衣服在柜子里。”
月子初捻着白袍上的仙纹,这是观天门独有的仙纹,自他刚来那日他便留意到每个仙门家族都有其特使的仙纹。
这个仙纹他见过,在来三十州之前就见过。
那件衣服的制式甚至都同他手中的这一件一般无二。
那个人的果然是观天门中人!
能培养出以无尽海之水塑身,魂化灵魄甚至能随意操使无尽海海水之人的门派怎会只是区区倒数的仙门?
观天门绝不像它表现出的如此简单。
往后之事月子初或许还要全仰仗于它!
月子初很快换好衣服,出门去。
陈舒口中那个挂着“周”字木牌的房子很好找,因为观天门是真的穷。
穷到令人发指。
一出门就是一个不大不小的院子,院子中种着棵高大的栾树。
生于春,长于夏,成于秋。
夏花秋果,一树绚烂。
好意境。
四周粗略一看不过一个两进的小院子塞了七幢小木屋,每个木屋上都挂着不同的木牌。
整个观天门的弟子都在这里了。
月子初往外走出了院子正对着的就是那个已经塌了的明事堂,腐朽破旧的木板乱具堆在一起。
塌的时候是什么样,现在还是什么样。
小师姐不是说明事堂正在修整,怎么没见有人?
不会是穷到连房子都修不起了吧!
啧,那人不会是饿死的吧?
“是在找我吗?”
月子初回神,向声音的来处看去,男子青袍青带,淡然独立,唇角总带着笑天然一股温润之意。
月子初记他就是站在夜绾沉身旁的那个。
自然就是陈舒日中的周长老。
月牙初低眉,“月子初见过周长老。”
周成渝温润如风,又健谈没有距离感,“听小舒说你的字是寒客,看骨龄似乎未至及冠之年?”
三十州中人从小就修炼,单看面容分辨不出年龄所以他们看的是骨龄。
“我胡乱取的。”
一来一往间,月子初有心打探,周成渝也有心将观天门的现况告知于他。
不消几刻月子初基本将观天门的人员构成了解了个清。
算上自己也不过十人。
其中掌门和二师兄常年游历在外,三师姐卫锦苏也刚刚出门,具说不日便会回来。
剩下的就只有两位长老,三位师兄和一位小师姐。
除却已然相熟的二师兄薛静山和小师妹陈舒就只剩下四、五两位师兄。
依周成渝之言四师兄江衡是酒鬼,一日十二个时辰有十一个半都是醉着的,与四师兄交往的一大禁忌就是万万不可动他的命器——九樱鞭。
会死的很惨。
至于五师兄林江泽,就连温润如周成渝也不禁摇头,只是嘱咐,“少同他打交道,专心修炼便是。”
月子初不以为意。
“到了。”
月子初抬头,一如观天门的风格古朴简单。
“对着画象三叩首,你就是我观天门弟子了。”
掌门不在拜画象,还是个背影也是新奇。
月子初对着那抹朱红色的背影撩袍跪拜。
拜师学艺,聚灵修道比月子初想象中的要简单潦草的多。
掌门也就是他的师父,常年在外游历自然也就没有人能够教他,依周成渝之言贸然修炼仙术极易走火入魔,所以他只能先行闭关等出关后为其找到合适他修炼的仙术再行修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