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陈诚瞅了瞅江岑恩,又看了看徐朝霖,还是认命得坐了过来。
尴尬的气氛逐渐蔓延开,看见地上摔碎的暖水壶,陈诚‘呀’的一声。
“怎么还打起来了?没这么严重吧?”
说着,他就开始收拾残局。
这句话倒是极大程度缓解了当时的尴尬。
江岑恩开口道:“是我不小心碰倒的,说吧,坏消息是什么?”
陈诚将垃圾和破碎的玻璃搽收拾好,才重新坐下,叹了一口气。
“唉,坏消息就是,你这不是马上就要出院了吗?”
“团长让你出院后马上去部队报道,要给你上次违抗军纪造成重大后果处分,严重的可能会调离部队。”
陈诚有些小心翼翼地瞅了瞅江岑恩。
江岑恩有一瞬的呆滞,微微低头也不恼,这是她早就料到的结局,她也欣然接受。
而且她的腿……
也不再适合长途跋涉了。
陈诚又道:“你还没问我好消息是什么呢。”
“那好消息是什么?”江岑恩说。
说道好消息,陈诚的眉毛都高兴了起来。
“拖你的福,你上次找到的那个河谷,真是一黄金矿脉,而且储存量极大。”
“这还是我们第一次任务进行的这么顺利,除了你,队伍毫无伤亡,也算是因祸得福了。”
陈诚眉飞色舞道。
讲到这,江岑恩也有些兴奋,甚至有些激动。
时隔三年,她再一次踏上寻矿之旅,竟然这么顺利!
“真的?!”
她坐直了身体,满脸惊喜地抓着陈诚的手臂。
“你先别激动。”陈诚连忙按住江岑恩激动的双手。
“当然是真的了,现在已经上报上去了,过不了多久我们就可以收工回家了。”
“以前的任务总是没个一年回不去家门,这次托你的福,半年就凯旋而归。”
江岑恩愣了一下,回家……
她还有家吗?
陈诚继续道:“还有一个好消息,不过还不确定,但是还是讲给你听一下。”
“根据咱们团所有队友的一制求情。”
“团长决定跟上级反应商量,对于你这次不服从安排的行为做出处罚,但是由于这片矿脉是你找到的,将功抵过。”
“不过这个还不确定,申请书倒是已经递上去了。”
江岑恩听在耳中,眼里不知不觉的就蓄满了泪水。
“……谢谢。”江岑恩半响才吐出这两个字,她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知道,这次的求情,肯定是陈诚组织起来的,对于陈诚,到最后只能说一句谢谢。
陈诚倒是慌了起来。
“哭啥呀,咱部队都是一家人。”陈诚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道。
“对,一家人!”江岑恩这才把眼泪擦掉,露出一抹笑来。
徐朝霖全程就宛如一个外人一般,被排斥在外。
留下一句“你们先聊”,就出了病房。
看着徐朝霖离开的背影,江岑恩的情绪明显低落了几分。
“徐团长什么时候来的?”陈诚问道。
江岑恩瞟了一眼陈诚。
“他什么时候来的你不是知道吗?”
陈诚顿时有些心虚:“我不是故意瞒着你的。”
“看在你给我带来个好消息的份上,我就不跟你计较了。”江岑恩也并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两个人又寒暄了几句后,陈诚就离开了。
江岑恩已经没了再看书的心情,双眼放空的看着天花板,脑子里却全是徐朝霖那憔悴的面容。
第27章
时隔一个月,江岑恩顺利出院了。
她坐在轮椅上,被徐朝霖抱进军绿色吉普车的后座上,两人一路沉默着往黄金部队驻扎的地方驶去。
一路开进部队临时的训练场,江岑恩一下车,战友们就将她围了个水泄不通。
纷纷慰问着她的伤怎么样了,还好吗?
江岑恩住院这么久的阴鸷心情瞬间被驱散掉了。
直到陈诚上前来驱散开众人。
“岑恩,团长让你去一趟办公室。”陈诚面带严肃。
江岑恩收了笑容,点了点头,任由徐朝霖将他推了过去。
进了办公室,杨团长正坐在办公桌后,看见江岑恩也是冷哼一声,满脸的怒色依旧未退。
徐朝霖正想离开,却被团长开口阻止。
“朝霖,你是她男人,夫妻本是一体,你也留下一起听。”
江岑恩一听就要反驳:“团长,我们已经离婚了。”
“离婚了?离婚报告签了吗?经过调解了吗?上级答复下来了吗?离婚证明打了吗?”
杨团长一连串的问题,问的江岑恩无话可说。
“……没有。”她诺诺的回答道。
“没有算哪门子离婚?没离婚就留下一起听。”杨团长道,能看出他是真生气。
江岑恩只好闭嘴,这些程序确实都还没走。
徐朝霖点了点头,站在了江岑恩的轮椅后。
杨团长站起身来,盯着江岑恩许久,那眼神让江岑恩的背脊都有些发凉。
她有些心虚道:“团长……我已经深刻认识到了这次的错误,愿意接受任何处罚。”
“哼,没看出来你认识到了错误。”
杨团长冷哼一声,指着江岑恩的鼻子就开始输出。
“你知不知道,违抗军纪,严重的要被开出军籍的?”
“先不说别的,要不是陈诚及时发现你,你这会还能坐在这跟我讲话?”
杨团长蹙着眉,明显气得不清,可他眼中的心疼和后怕就算隔了这么久,依旧还未消散。
江岑恩只低着头挨训。
“你还是新兵蛋子吗?我问你?你干了这么多年的地质调查,为什么还会出这种错误?”
“我是不是告诉了你,你连续跑了三个月让你休息调理一下,为什么就是不听?”
“你就这么不把你的命当命?”
徐朝霖听见这句话,双手不自主的越攒越紧。
杨团长叹了一口气,看了看江岑恩,又看了看徐朝霖。
他是最清楚江岑恩和徐朝霖的。
江岑恩这次的鲁莽,跟徐朝霖也脱不了关系。
“我……我没有,我只是……”太想做成一点功绩了。
江岑恩低着头,她明明知道,军人最忌讳的就是急功利进。
“你们两个人之间的情绪问题不需要带到工作上来。”
“江岑恩,你要知道,你不是一个人,我们除了是你的战友,都是你的家人。”
杨团长语重心长地说道,被江岑恩这么一折腾,他的脸上皱纹都深了几分。
“这次的事情,跟金矿将功抵过,下不为例。”
“腿伤怎么样了?”
杨团长这才消了气,看着江岑恩还打着石膏的腿满眼心疼。
“好多了,不影响。”江岑恩摇了摇头。
“朝霖,照顾好她,别再让她这么鲁莽了。”杨团长又道。
“过几天上面就会派人来,我们就可以回哈市了,腿伤好之前你还是去后勤,回去写8000字检讨给我。”
第28章
坐在徐朝霖的军绿色吉普车后,摇摇晃晃了好几天才重新回到军区大院。
天气渐渐暖和了起来。
徐朝霖开着车,正准备往家属院去。
“送我去部队宿舍吧,我不想回那个地方。”江岑恩开口道。
这是这一路上,江岑恩主动说的第一句话,大多时候都是徐朝霖在找话题。
徐朝霖愣了一下,却依旧往家属院开去。
“你现在身上伤还没好,住宿舍没人照顾你。”徐朝霖道。
“我们已经离婚了,那不是我家。我自己也能照顾自己。”江岑恩梗着脖子道。
“我没签那份离婚报告,就算你想离,但你现在还是我名义上的媳妇,我就不能把你丢在宿舍不管。”
“况且我是个军人,这种行为要被人检举的。”徐朝霖道。
徐朝霖经过这段时间,早就已经摸清了江岑恩的脾性。
她嘴上说着要跟他离婚,但心里却还是在意他会不会受伤,名誉或者前途会不会受损。
就像一只闹矛盾的小猫般。
果然江岑恩不再说话。
徐朝霖透过后视镜,看着江岑恩有些气恼的模样,嘴角不由得上扬了起来。
软下声音道:“院子里的叔叔婶婶们都很担心你,都盼着你回来呢。”
军区家属院。
见到江岑恩回来,大家伙们都围了上来。
“哎呦恩妹子啊,你还好吗?听他们讲你受了好重的伤。”
“你咋又重新跟着去寻矿了,也不跟大家伙说一声就走了。”
“是啊,大家可都担心坏了勒。”
“今天晚上必须来我家吃饭啊,婶子给你炖猪骨头补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