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片大陆有许多被命运愚弄的可怜人。
如果你想,可以在庭灯的资料室里坐上一段时间,听几个小故事。
“玖姒”显然是假名,不过她无论如何都不肯说真名,当我询问她故乡发生的灾难时,她眼里闪烁着仇恨的泪花。
她原本是小镇里有名的医师,治愈信徒没有到来的时候,是她顶着烈日和严寒,到病人家里看诊。
她有一个脾气很好的丈夫和一个儿子。
瘟疫到来,许多人都感染了。她不得不去安抚、治疗每个病人,因此自己也染上疾病。病症形成的脓包在她背后留下大片的红色疙瘩,这些疙瘩具有极强的传染性,很快,她的丈夫和儿子也被感染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年纪小,儿子的感染症状尤其严重,连呼吸都十分艰难。
玖姒怀疑他肺里也长了脓包,为了儿子,也为了其他人,她必须尽快找到治疗效果更好的药。于是她带上认识草药的助手去了森林里。
她知道那种草的生长环境,但要立马找到还是有难度。
两天后,她才和助手返回小镇。
战争教派和治愈教派的旗帜已经飘扬在小镇的上空,她知道,出现动乱的时候这两个教派就会联合行动。
这不是个好消息。
她匆忙往家跑,手中还攥着准备带给孩子的野花。
屋子没有变,门口的牌子依然写着“医疗救助”,晾晒的草药却无人打理,甚至东倒西歪。
她径直跑进屋里,喊着丈夫和孩子的名字,没有人回应。
路过的墨绿头发的女人平静地告诉她,这家的孩子早就死了,信徒准备带走他的尸体焚烧,却被丈夫拦下。由于感染,大家没听清他说了什么,只知道他很着急,而且很抗拒。
争执过程中,他和士兵起了冲突,不小心被长刀砍断脖子。
这种程度的伤,凭当时在场的治愈信徒根本没法治疗,所有人都被吓傻了,最后还是另一个身经百战的士兵指导大家清理现场。
这个女人也是在场人员之一,她看到门口的牌子,知道玖姒是个医师,怀着愧疚,她认为玖姒有知道真相的权利。
以上是玖姒本人所述。
凭我对她的观察,她说的基本是真话。
我问她接下来要去哪里。
她笑了笑,表示会加入治愈教派,成为一个更好的医师。
我不觉得她能放下仇恨,但我无权干涉她的打算。所以我放走了她,没有继续盘问她关于两个教派借宿的地方为何突然起火。
我会封存这条档案。
情报员:白瑞
这份档案有些年头了。看完后感觉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