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莱斯带着盖兹来接人的那天,是个典型的沙漠晴天。
一架黑色的军用直升机卷着漫天黄沙,精准降落在基地的停机坪上。舱门打开,两个熟悉的身影从里面跳了下来。
走在前面的是约翰·普莱斯上尉,他那标志性的渔夫帽和一脸浓密的胡子在沙漠的阳光下显得格外醒目,步伐沉稳眼神锐利。跟在他身后的是凯尔·“盖兹”·盖瑞克,他看起来年轻一些,脸上带着几分掩饰不住的急切和好奇。
刘一修带着子墨早已等候在那里。双方的见面充满了军人式的简洁和效率,没有多余的寒暄,只有一次有力的握手。
“普莱斯上尉,欢迎。”刘一修的脸上带着温和的微笑。
“感谢你的帮助,指挥官。”普莱斯的声音低沉而有力,他开门见山,“我的队员怎么样?”
“他很好,正在休息室。”刘一修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
他们穿过基地,走向临时安置区。一路上,盖兹好奇打量着这个由不同国籍军人组成的基地,这里的氛围既紧张有序,又透着一种奇特的和谐。
当他们走进休息室时,第一眼就看到了那个坐在角落里,一动不动擦拭着一把军用匕首的黑色身影。
“幽灵。”普莱斯的声音不大,恰好能让人听清。
幽灵抬起头,骷髅面罩下的视线与普莱斯对上。他站起身,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只是简单的点了点头。
盖兹快步上前,拍了拍幽灵的肩膀,语气里满是如释重负:“你这家伙,可把我们担心坏了。我们几乎都以为你你……不过你现在看起来好得不能再好了。”
确实,幽灵身上除了作战服的破损,看不出任何受伤的痕迹,这里也与他们的任务地点相距甚远,这也是此行最大的疑点。
“我没事。”幽灵摇了摇头,他离奇的经历并不适合现在去谈论。
就在这时,一个轻快的身影从门外探了进来。
“嗨!你们就是骷髅莱利的家人吗?”
所有人循声望去,只见尤尔正站在门口,手里还拿着一把破旧的稿子,像是刚从哪里劳动回来。
尤尔今天还没攒够100个低浓度异变病毒,但听说骷髅莱利的家人来接他了,自己作为“捡到并治好他”的人,有必要来看看这感人的亲友会面剧情,所以特意从矿洞里跑出来围观。
虽然做不了第二个狗狗碗没办法养骷髅莱利,但是她觉得自己有权旁听。
她头顶那只五彩斑斓的小鹦鹉“叽叽喳喳”的叫了一声,算是打了招呼。
屋内的气氛瞬间变得有些古怪。
普莱斯和盖兹的脸上同时露出了困惑的表情。这个女孩是谁?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这位是尤尔·奈姆小姐,”刘一修适时的介绍道,“一位……热心的小农场主。是她最先发现了莱利中尉。”
普莱斯投向尤尔的目光有一瞬间下意识的审视。但能在这片混乱之地安然无恙,并且“发现”了一名失踪的特种兵,这本身就极不寻常。
幽灵沉默地站在一旁,他没办法解释。要怎么说?说自己被炸得半死,然后莫名其妙的躺在一个奇怪的农场,被一个会和鹦鹉说话、把打史莱姆当日常的农场主捡回家,伤莫名其妙的就好了?
“奈姆小姐,非常感谢你的帮助。”普莱斯换上了一副温和的表情,他朝尤尔点了点头,语气真诚,“也感谢您,指挥官。我们141特遣队欠你一个人情。”
“不客气,我是在农场门口捡到他的!”尤尔自豪的补充道,不过她对人情没什么概念,只当是隐藏的彩蛋剧情或者BUG“他当时流了好多血,躺在那里一动不动,我还以为是祝尼魔们不小心多给了我一个莱利呢——哦,另一个是我的狗狗莱利。”
“……”
普莱斯和盖兹的表情凝固了一瞬。他们看向幽灵,后者只是默默转过头,假装在看窗外的风景。
“咳。”刘一修清了清嗓子,打破了尴尬,“普莱斯上尉,关于莱利中尉的遭遇,我想我们需要单独谈谈。子墨,你带盖兹中士先出去一下。”
“是。”
子墨领着盖兹离开了休息室。虽然刘一修没有让尤尔回避,但她对继续听下去已经失去了兴趣,于是也跟着离开了。
盖兹一路上都在用好奇的眼光打量尤尔,最终他还是没忍住,开口问道:“所以……你真的有个农场?还在门口捡到了幽灵。”
“对呀,那天早上我一开门就看到他了。”尤尔回答的轻描淡写,不过一提到农场她就来了劲头,“我之前种过胡萝卜和防风草,春季种子也快成熟了——说起来你知道哪里有卖种子的吗?我的鱼竿还没拿到手,现在每天就只能下矿了。你想来参观吗?”
旁听的子墨:“……”
盖兹:“……”
他张了张嘴,实在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始回复比较好,最后只能干巴巴的笑了笑,跟尤尔说“下次一定”。
与外面的欢快相比,休息室里气氛要严肃许多。
“普莱斯上尉,关于莱利中尉的伤势……”刘一修眯着眼笑哈哈的,语气平淡的像在聊家常,“尤尔带着他过来的时候,他身上就已经没有任何伤口了。”
普莱斯眉头一皱:“但这不可能。根据我们最后收到的信号,他所在的位置发生了剧烈爆炸,他不可能毫发无伤。”
“事实就是如此。”刘一修没有因普莱斯的反驳而不满,他耐心十足。
幽灵始终沉默着,他知道刘一修说的都是事实。他亲身体验了那种奇迹般的恢复,也亲眼见识了尤尔的能力。
他向普莱斯点了点头。
接收到幽灵的信号,普莱斯脸上的表情越来越凝重,这件事里超自然的疑点很多,他只是出于几十年来建立的世界观和自身的谨慎而不敢完全相信。
他抽出一根雪茄,却没有点燃,只是拿在手里摩挲着。
“您想说什么?”普莱斯问。
刘一修终于收起了笑容。
“只是一个选择。”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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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话并没有持续太久。
但当门再次打开时,普莱斯和刘一修似乎在某个方面达成了一致。
盖兹在这段时间,反而找到了一些跟尤尔聊天的窍门。他们出来的时候,他还在跟尤尔讲自己小时候家中可以让蝙蝠帮忙带来水果的乡村小妙招,道别时还有点依依不舍。
尤尔对此感兴趣极了,送了他一朵固定出场角色黄水仙,再晚一点她估计想把盖兹带走了。
临走前,幽灵的视线在尤尔身上停留了一秒,那双隐藏在面罩后的眼睛里情绪复杂难辨。他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几不可查的朝她偏了一下头,算是道别。
盖兹乐呵呵的拿着黄水仙跟在普莱斯旁边。
直升机再次起飞,卷起的沙尘模糊了送行者的身影。尤尔站在原地,用力地挥着手,直到那架直升机变成天边的一个小黑点。
直升机再次起飞,卷起的沙尘模糊了送行者的身影。尤尔站在原地用力的挥着手,直到那架直升机变成天边的一个小黑点。
“好啦,亲友会面结束!该去继续我的任务啦!”
她转身,扛着稿子,又一次兴高采烈的冲向了卡法尔纳吉德的方向。对她来说,看热闹很重要,但完成任务拿奖励更重要。
接下来的两天,尤尔几乎把所有的时间都泡在了矿洞里。
她像一个不知疲倦的永动机,挥舞着她的旧铁剑,一遍又一遍地清理着那些行动迟缓的丧尸。每一次挥砍的最后,都伴随着“啵”的一声轻响,然后就是各种材料和绿色试管掉落的声音。
她的背包被塞得满满当当,石头、煤炭、布料,以及最重要的——低浓度异变病毒。
终于,在她又一次清理完一片区域后,任务面板上的数字跳到了【异变病毒(低浓度):100/100】。
“完成啦!”
尤尔欢呼一声,立刻转身返回基地。
当她把一百支排列得整整齐齐的绿色试管摆在刘一修面前的桌子上时,整个指挥室里,包括那些见惯了大场面的研究员,都再次陷入了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