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贫民窟最里面,那栋屋顶上画着一条鱼的房子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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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烦来的太快了。
最先察觉到不对劲的,是市场里那些平日里和她有说有笑的小贩。
“索菲亚,听说你最近发了笔横财?”一个卖水果的男人凑过来,皮笑肉不笑的问道。
“哪……哪有的事。”索菲亚心虚否认。
“别装了,我们都看到了。”另一个卖香料的大婶阴阳怪气的说,“那天那个外国女孩,给了你一大把金币吧?该不会是纯金,你可真有本事。”
流言像野火一样在市场里蔓延开来。
嫉妒、贪婪的目光,像毒蛇一样缠上了索菲亚。
以前那些和她称兄道弟的邻居,现在看她的眼神都变了。他们不再和她聊天,只是在远处指指点点,窃窃私语。
索菲亚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孤立和恐惧。
但真正的噩梦还在后头。
晚上她收摊回家,发现自己那扇破旧的木门被人撬开了。屋子里被翻得一片狼藉,床板被掀开,地板被撬起,显然是有人来找过那些金币。
幸运的是她有所防备,提前把金币转移到了一个更安全的地方。但这次入室盗窃像一个警钟,狠狠敲在了她的心上。
她知道自己必须尽快离开。
然而,就在她和蛇头约定交易的前一天晚上,一群不速之客找上门来。
为首的是一个臭名昭著的地痞,外号“蝎子”。他身后跟着几个流里流气的混混,手里都拿着棍棒和砍刀。
“索菲亚,”蝎子舔了舔嘴唇,一双浑浊的眼睛在她身上肆无忌惮地打量着,“听说你最近手头很宽裕啊。借兄弟们花花?”
索菲亚吓得脸色惨白,连连后退。
“我……我没有钱……”
“没钱?你他妈的骗傻子呢?”蝎子冷笑一声,从口袋里掏出一枚金币,在她面前晃了晃,“这是什么?”
索菲亚的瞳孔猛地一缩。
那是她付给蛇头的定金!
蛇头把她卖了!
绝望像冰冷的海水,瞬间将她淹没。
“求求你们……放过我吧……我真的没有钱……”
“得了吧,把金币交出来,”蝎子的声音变得阴狠,“不然,我不介意让你从拉斯阿玛斯消失。”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个清脆的声音突然从门口传来。
“你们在干什么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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贫民窟,拉斯阿玛斯最混乱、最肮脏的角落。
狭窄的巷子里堆满了垃圾,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臭气。污水横流,苍蝇乱飞,破败的房屋像积木一样胡乱堆叠在一起,仿佛随时都会倒塌。
尤尔穿行在迷宫般的巷子里,对周围恶劣的环境毫不在意。
她很快就找到了那栋屋顶上画着鱼的房子。
房子的门紧紧关着,但里面却传来了男人粗暴的叫骂声和女人的求饶声。
尤尔打开了门。
所有人循声望去,只见尤尔正站在门口,好奇的看着他们,就像在看什么舞台剧表演一样,发现他们停下动作看自己,表情还有些疑惑,似乎在问“怎么不继续了?”一样。
“哟,又来一个送上门的?”蝎子最先反应过来,他狞笑着,“小妞,长得不错嘛。要不要跟哥哥们玩玩?”
索菲亚看到尤尔的第一瞬间,仿佛看到了救命稻草。
是她,就是她给自己的金币,如果不是她塞给了自己二十枚金币,那自己就不会经历现在的情况……所以,只要告诉蝎子,金币是这个白发女孩给的,而那女孩手中肯定还有很多,那自己是不是就安全了?
她得逃出去,祖父的船没了,父亲死了,母亲也死了,很快就该轮到她了……这里是吃人的地方,只有逃出去,她才能活。
喊出来,索菲亚,大声的喊出来。
告诉蝎子,那女孩有数不尽的金币!
索菲亚紧紧攥着自己装有金币的衣服内兜,她颤抖着,不顾一切的大喊:
“快跑!”
“妈的,臭婊子!”蝎子被突如其来的喊叫下了一跳,他用力一脚踹在索菲亚的腹部,把她踹翻在地。
有金币从索菲亚的衣服中滚落。
她痛苦的蜷缩在角落,呻吟着,泪水模糊了视线。她看着金币“叮”的在地面上弹动,有几枚刚好停在蝎子脚下,仿佛看到自己还未到来就已经远去的梦想中的生活。
或许死亡现在就已经轮到她了?
尤尔依然站在门口,她没有走,指着蝎子为首的一帮人,不满的皱着眉,语气变得严肃。
“你们,不许欺负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