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钩了!”尤尔突然抖了一下,她浑身都在用力,往上一提——
一团绿色的东西被钓了上来。
“哦……是绿藻……”
尤尔的声音带着失望,不过依然把这团湿答答的绿色藻类塞进了兜里。
绿藻*1、绿藻*1、绿藻*1……
“……我想这儿可能没鱼?”盖兹不太确定的提醒,一旁肥皂甚至想开始跟他打赌,尤尔会在钓上来多少绿藻之后放弃了。
“我们该走了。”幽灵开口提醒道。
“好哦。”尤尔听话的收起鱼竿收起鱼竿,又看了一下当前的楼层,很有经验的推测,“下一层应该有会飞的虫子,它们很讨厌,不过只要躲开它们的冲撞路线就很好打啦。”
她说着,还从兜里掏出团湿答答黏糊糊的绿藻扔进嘴里嚼嚼嚼。
“补充体力!”她这样解释,“你们也要吃吗?”
旁边离得近的人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尤尔歪了歪头,也没在意。
接着向下推进,除了变异蝙蝠,他们还遇到了会伪装成石头的甲虫,白色的胖胖的大蠕虫,以及尤尔口中会飞的虫子。
鲁道夫不小心被一只从背后偷袭的岩石甲虫撞伤了手臂,疼得龇牙咧嘴。
尤尔看到了,立刻从口袋里掏出她钓上来的绿藻递给他。
“给你吃,吃了就好了。”
鲁道夫看着那团黏糊糊的、还散发着一股淡淡腥味的东西,脸上露出了抗拒的表情。
“这是什么?”
“绿藻啊。”尤尔回答,“刚钓上来的。”
在亚历汉德罗麻了的,以及普莱斯鼓励(或者说好奇)的眼神下,鲁道夫最终还是闭着眼睛,抱着死马当活马医反正刚刚尤尔也吃了应该没毒的心态,把那团绿藻塞进了嘴里。
然后,他手臂上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疼痛感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鲁道夫看着自己完好如初的手臂,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肥皂惊叹的抓着鲁道夫的手臂左看右看,时不时还抬眼看看旁边的幽灵,露出一种恍然大悟的表情。
尤尔见状,大方的给在场每个人手里都塞了一团绿藻。
后面的战斗越来越艰难,连尤尔都有好几次被围攻,其中一次她甚至整个人都在发抖,看起来马上要倒下了。
所幸幽灵及时赶来,把她从怪物堆里拉了出来,给了她恢复时间,尤尔连吃三个胡萝卜总算缓了过来。
差点死了的尤尔似乎并没有受到影响。
她依然像个没心没肺的孩子一样,在战场上冲锋陷阵,收集着她的“战利品”。
战斗后的短暂的休整中,幽灵独自一人坐在一块岩石上,检查着他那把刚刚被变异蝙蝠咬过一口的突击步枪。
尤尔走了过来,在他身边坐下。
“你在想什么呀?”她好奇地问道。
幽灵的动作顿了顿,他没有抬头,只是用低沉的声音回答:“在想这次任务结束之后去哪里度假。”
这是一个很蹩脚的谎言。
“是吗?”尤尔歪了歪头,“那你想好去哪里了吗?”
“还没。”
“那要不要来鹈鹕镇呢,”尤尔眼睛一亮,热情地推销道,“唔,不常居也可以,有沙滩有大海,还可以钓鱼,那里的白雾也散了。”
幽灵沉默了。
他不知道该怎么定义这个女孩。她天真,善良,强大,却又对这个世界的残酷一无所知。她就像一个活在童话故事里的人,却又真实地出现在了他们这个充满血与火的世界里。
然后她救了他。
幽灵想不起来自己是怎么出现在她的农场门口的,那里明显不属于世界已知的任何一个地方,但他确信这与尤尔有关。
“尤尔。”他突然开口,叫了她的名字。
“嗯?”
“你害怕吗?”他问道。
“害怕什么?”
“死亡。”
尤尔愣了一下,然后摇了摇头。
“我不怕呀。”她回答,“因为我知道,就算我死了,也会在家里醒过来的。”
她说的那么理所当然,那么笃定,仿佛那只是一个再正常不过的设定。
幽灵看着尤尔,突然想起了自己那些死去的战友,想起了自己那段不堪回首的过去。
如果死亡真的可以重来……
他没有再说话,只是默默地加快了擦枪的速度。
尤尔歪了歪头,她其实并不理解死亡的真实含义,因为这对于她而言等同于不存在。就算是她唯一接触过的死亡——她的爷爷,也会作为幽灵回来看她。
但她看得出幽灵的沉默。
“我是说,死亡并不是终点呀,”尤尔绞尽脑汁的解释,她第一次去思考这件事,所以她决定想不明白的就先不想,“嗯……等有机会,我带你去问问我的爷爷吧?”
“他老人家现在……?”
“哦!”尤尔笑容爽朗,“我爷爷已经去世啦。”
幽灵感觉自己脖子一凉。
抛开尤尔说的话像是要送他去见上帝或者别的什么管去世的人的神不谈,这确实很有效的将幽灵从沉默中抽离了。
一瞬间,他心底似乎涌出了不知源头的好感。这个认知让他觉得诡异。
但很快,他就接受了这一点。
“谢谢。”
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