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安可

彩带缓缓飘落，覆盖了整个舞台。《归途》的最后一个音符还在空气中震颤，九万人的欢呼声如同潮水般涌来。

江逾顷和代承霁并肩站在舞台中央，深深鞠躬。汗水顺着额角滑落，在灯光下闪烁着星星点点的光。

按照流程，演出已经结束。工作人员在耳麦里提示他们退场，台下观众却齐声呼喊着：

"安可——安可——安可——"

声浪一阵高过一阵，荧光棒的海洋起伏翻涌。前排的观众举起早已准备好的灯牌，上面写着："请再为我们唱一首。"

代承霁看向江逾顷，用眼神询问。江逾顷轻轻点头，嘴角扬起温柔的弧度。

"看来，"代承霁重新举起话筒，"今晚的演出还不能结束。"

台下爆发出更热烈的欢呼。江逾顷走回钢琴前，指尖轻轻落下几个音符——是那首从未正式发行过的《晚安曲》。

没有华丽的编曲，没有复杂的技巧，只有最简单的旋律，和最真诚的心意。

"这首歌写于很多个深夜，"江逾顷轻声说，"当一个人思念另一个人的时候。"

代承霁在他身旁坐下，自然地加入和声。两双手在琴键上交错，像是诉说，又像是倾听。

当唱到"愿你的梦里有星光"时，台下渐渐安静下来。九万人静静地听着，仿佛怕惊扰了这个温柔的瞬间。

一曲终了，掌声如雷。但观众的呼喊声并没有停止，反而更加热烈。

"还要吗？"代承霁笑着问。

回答他的是山呼海啸般的："要——"

第二首安可曲，他们选择了《未寄的信》。这是代承霁早年的作品，原本只存在于demo中，却在巡演过程中被歌迷深深喜爱。

"这首歌，"代承霁在间奏时说，"写于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的时候。"

江逾顷轻轻靠在他肩上，接唱下一段。没有排练，没有设计，一切自然而然。

唱到动情处，台下开始有星星点点的泪光。那些曾经在深夜里单曲循环这首歌的人，此刻终于听到了完整的现场版。

当最后一个音符落下，观众又开始新一轮的呼喊。这次的声音里带着不舍，带着恳求，仿佛知道这真的是最后一首了。

江逾顷看向代承霁，眼中闪着狡黠的光："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被要求安可吗？"

代承霁笑了："当然记得。"

那是很多年前，在一个只能容纳百人的小酒吧。台下只有寥寥数十个观众，却在他们唱完后久久不愿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