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光柔和,熙熙攘攘的人群为他们喝彩,刚合弹完一首曲子的二人,从台上下来,陶妍熙挽着杨竞洲的胳膊,身上披着他的西装外套,两人一起站在那里和来往的宾客侃侃而谈。
沈更也是不明所以,在这个关节上,两人的举动无疑是坐实了消息,反应过来又往乔云筝的方向看去。
乔云筝通着电话,如果说眼前的一切只不过是逢场作戏,那这样的杨竞洲却是她没见过的,不过电话里的消息还要让她如坠冰窟。
乔致远还没回来陈评也拿不定主意:“筝筝,你赶紧回来吧。”
挂了电话的乔云筝往外走,恍惚间听到有人喊她。
沈更眼看着她坐上车离开,心里多少是有些懊悔。
乔云筝坐在车里,打开手机订票,弹出来的消息让她呼吸一滞。
「万华集团继承人杨竞洲与瑞明董事千金陶妍熙相传两人早已订婚。」
乔云筝点开照片,第一张是今晚拍的,只是和她看到的角度不同,乔云筝往后翻着,看着每张照片不同的场景,才发现原来有那么多时候。
眼泪一颗颗坠落,像是流星掉进黑洞。
沈更像是犯了错的小孩,坐在那里不敢抬头。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
只听见“砰”的一声,杨竞洲把手机砸到了墙上,只差一步,明明只差一步,当时沈更告诉他乔云筝来过时,那一刻的心慌让他感受到他好像要抓不住她了。
杨竞洲叫了司机连夜去了南杭大学,站在学校门口,打了电话给林教授,让她去看一眼乔云筝。
“小舟,我去过了,她没回宿舍。”
……
“杨总,是沈总打来的电话。”司机接通递给了他。
“她回长亭了。”
乔云筝赶到长亭市医院的时候,看着一屋子的人都不说话,走到陈老师床位旁边才发现她瘦了好多,陈评抚着她的肩膀,把她带到外面。
“舅舅,你不是说妈妈只是晕倒了吗?”乔云筝无法诉说心里的哽咽,只是在看到陈老师的那一刻难受极了。
陈评摘掉眼镜擦了擦眼泪:“筝筝,检查已经出来了,是胰腺癌,”陈评胡乱的擦着掉下来的眼泪:“是晚期。”
那一刻的乔云筝该怎么形容呢,彷徨,无措,可更多的是她想逃离。
乔云筝一个人坐在台阶上,安静的她觉得窒息,手机放在地上一会儿亮了一会儿又暗了下去。
“你别来了,我们就到这吧。”
杨竞洲的手停在车门把手那里,心脏骤停:“筝筝……”
电话早已被挂断,旁边的人问他:“杨总,还去吗?”
第二天杨万华去他的住所找他,拉开窗帘把他埋进阳光里。
感受到刺眼的杨竞洲翻过身。
杨万华倒了杯水放在床头:“我们做这一切为的就是不让你受制于人,订婚的事我会出面说明的。”
“爸,她不要我了。”杨竞洲睁开通红的双眼,眼泪顺着流在了枕头上。
“有误会就去说清楚。”
杨竞洲到长亭那天甚至没敢给她打电话,只是发了信息过去。
等见到她的时候已经到了晚上,天空没有一颗星星,黑的透彻。杨竞洲坐在门口的台阶上,抬头看她站的远远的,站起身朝她走了过去。
“你早就知道陶妍熙喜欢你。”
杨竞洲顿住了脚步,停在原地。
“我讨厌你的每次亲吻,杨竞洲,我不喜欢你。”乔云筝离的他很远很远,说的话却清晰有力的穿透着他的心房。
杨竞洲向她走了几步,乔云筝倒退着:“筝筝,不是每个人都喜欢慢慢来。”
乔云筝转身要走,杨竞洲拉住了她:“我送你回去。”
窗外景色依旧,乔云筝坐在后座,头靠在车窗上,路灯的光影照在她的脸上。这条路她来找过他很多次,多到自己也数不清,每次觉得下了车还要走好远的路,
杨竞洲把车停在楼下,在后视镜里看着她整个人都快要碎了。在她下车后,杨竞洲拉着她抱在怀里:“等我,好不好。”
可后来杨竞洲却找不到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