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榻剧烈地摇晃，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

……

“辰……看着我。”

钟离停顿了片刻，他用那只空着的手，强硬地捏住对方的下巴，

……

理智的弦终于被彻底绷断。

被压抑的哭喊声再也无法抑制，从端木辰的喉咙深处迸发出来，带着哭腔。

……

一切都归于平静。

空气中弥漫着汗水与情欲混合的浓重气息。

……

钟离伏在对方汗湿的身体上，平复着剧烈的心跳与喘息。

他低头，亲了亲那被泪水打湿的眼角，声音是前所未有的沙哑与温柔。

“现在，你是我的了。”

……

此后的数日，璃月港的商贩与居民们都发现了一件奇事。

那位向来深居简出、气质清冷如雪山之巅的辰风商行老板，竟一反常态地频频出门。

更令人惊奇的是，他的身边，总跟着那位博闻强识、风度翩翩的往生堂客卿，钟离先生。

两人或是在港口看船来船往，或是在三碗不过港听书，又或是在琉璃亭对坐品茶。

无论何时何地，钟离先生的目光，总是不离端木辰左右，那眼神中的温柔与占有欲，几乎要满溢出来。

而那位端木辰老板，虽然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但那微微泛红的耳根，以及偶尔投向钟离时那复杂又依赖的眼神，都昭示着两人非同寻常的关系。

他们走在一起时，身形几乎紧贴着，那黏糊的模样，看得一众街坊邻里都忍不住牙酸。

……

午后的阳光温暖和煦，海风带来了些许咸湿的气息。

街上人来人往，叫卖声、谈笑声不绝于耳，一派繁华景象。

端木辰微微侧着头，似乎在看街边的风景，但泛红的耳廓和紧抿的薄唇却暴露了他内心的不自在。

湖蓝色的眼眸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羞恼，拧着对方的手指用了十足的力气。

身体依旧能感受到数日纵情的余韵，腰部深处传来阵阵酸软，让他走路的姿势有些微的不自然，只能靠着身旁之人来维持着表面的从容。

今日他换上了一身新的月白色常服，衣料柔软贴身，勾勒出挺拔的身形，只是那宽松的下摆也掩盖不住他略显僵硬的步伐。

“我要吃仙跳墙。”

后腰上那用尽了力气的拧掐，对岩之神来说，与猫儿伸出未收敛的爪子轻轻挠了一下并无区别。

钟离的脚步甚至没有一丝停顿，只是那双深邃如古老琥珀的石珀色眼眸中，漾开了一圈清晰可见的笑意。

他没有去制止那只正在自己腰间软肉上作乱的手，反而不动声色地将身体向端木辰那边又靠了靠，几乎是将人半揽在怀里，以一种绝对保护的姿态带着他穿过绯云坡熙攘的人群。

这亲昵的举动，让那只手上的力道又加重了几分，像是在发泄着无声的抗议。

直到那句带着几分赌气意味的“我想吃仙跳墙”在耳边响起，钟离才终于侧过头，目光落在端木辰那微微泛红的耳廓上。

那里的皮肤细腻得仿佛上好的羊脂白玉，在午后阳光的照射下，透着淡淡的粉色，煞是可爱。

“好。”

他低声应道，声音沉稳而温和，带着不容置喙的肯定。

他没有问为何突然想吃，也没有提这道菜工序何其繁复，只是用最简单直接的方式，满足了对方的要求。

他抬起手，不是去拉开那只作乱的手，而是顺势而下，在那紧实挺翘的臀上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

这个动作隐蔽而迅速，被宽大的衣袖完美地遮掩住，除了当事人，没有任何路人察觉。

“琉璃亭的仙跳墙用料最为考究，火候也恰到好处。不过，新月轩的口味更偏清淡，或许更合你现在的胃口。”

钟离的声音压得很低，温热的气息拂过端木辰的耳畔，话语的内容听起来是在认真地提供建议，但那意有所指的“现在”二字，却让这番话带上了几分调笑的意味。

他握住了那只终于肯从自己腰间松开的手，宽大的手掌将对方的手完全包裹，十指自然而然地扣在一起。

他牵着人，脚步一转，朝着璃月港地势最高的琉璃亭方向走去。

“既然饿了，那便先去用膳。”

他牵着端木辰，走得不疾不徐，语气听似平淡，但那微微上扬的嘴角却暴露了他的好心情。

“只是……仙跳墙用料繁多，烹制耗时。等待的时候，我们可以先点些别的菜肴垫一垫。比如，金丝虾球，或是松茸酿豆腐，如何？”

“不要……我要你做的。”

端木辰微微低着头，银白色的长发有几缕垂落在脸侧，遮住了他此刻的神情。

只有那依旧泛着红晕的耳廓，和在对方掌心轻轻挠动的指尖，泄露了他此刻带着一丝任性与依赖的心绪。

身体的酸软感在行走中愈发明显，让他不自觉地将更多的重量倚靠在身旁之人身上，十指相扣的手也握得更紧了些。

掌心传来的细微痒意，像是一根羽毛，轻柔地扫过心尖，让钟离准备迈向琉璃亭的脚步，就此停驻。

他微微一怔，随即那双看尽了千载风云的石珀色眼眸中，浮现出一种混杂着讶异与纵容的、更为深刻的笑意。

这并非是命令，而是一种带着试探与依赖的请求。

是只对他一人展露的温柔内核。

钟离侧过身，完全面向着端木辰，两人之间的距离因这个动作而拉得更近。

他能清晰地看到对方低垂的眼睫，以及那在阳光下近乎透明的、泛着粉色的耳廓。

他没有说话，只是反手将那只仍在自己掌心轻轻抓挠的手握得更紧了些，用拇指的指腹，在对方的手背上缓缓摩挲着，像是在安抚，又像是在无声地回应。

“要我做？”

他将这两个字重复了一遍，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仿佛是在确认一份意料之外的珍贵赠礼，“仙跳墙工序繁杂，需提前备好多种山珍海味，再以文火慢炖数个时辰。如今已是未时，若要现做，怕是要等到深夜才能入口了。”

他陈述着事实，语气却并非是在推脱。那双深邃的眼眸凝视着端木辰，像是在等待着对方的最终确认。

只要对方点头，那么即便是再繁琐的工序，再漫长的等待，于他而言，也只是一份新的、甘之如饴的契约。

周围的喧嚣似乎都已远去，绯云坡热闹的街景，变成了他们二人之间一幅流动的背景画。

钟离的目光专注而认真，全然不顾周围路人投来的好奇视线。

他身为岩王帝君，曾为璃月定下规矩，规划港口，平定海患，却从未想过，有朝一日，会有人向他提出“洗手作羹汤”这样的要求。

这感觉……新奇，且令人愉悦。

见对方没有反驳，只是将头埋得更低了些，钟离便知晓了答案。

他嘴角的弧度愈发明显，空着的另一只手抬起，极其自然地帮对方将一缕被风吹乱的银发掠至耳后，指尖有意无意地触碰了一下那温热的耳廓。

“好，我为你做。”

他终于给出了承诺，一言九鼎，重于千钧，“不过，不是在辰风商行。那里的厨房，缺了些东西。”

他牵着端木辰的手，转了个方向，不再走向琉璃亭，而是朝着另一个更为僻静的所在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