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樊屠夫心头叹气。他还能怎么办呢?
家底子空着,樊屠夫除了不昧下闺女的聘礼和侯府贴补外,他也没旁的家财填了脸面子。
外城樊家,樊屠夫有他的心事。
神京城,皇宫内廷。
闵小月觉得自己运气一般般,一入宫,她简单学过规矩后就被分配着做粗使宫人。
“小月,走走,到饭点了。”与闵小月同为粗使宫人的闵囡囡说道。
“囡囡,那快些,可不能晚。”闵小月跟闵囡囡回话道。
话罢,二人都加快脚步。
入宫前,闵小月对宫廷里有太多的向往。入宫后,她的太多想法被泯灭。
宫廷之内的小宫女穿得朴素,不许涂脂抹粉。条条框框的规矩更多,真越雷池一步就太容易招来杀身之祸。
学规矩时,闵小月就见识过宫廷里的杀威棒。到如今了,闵小月一想来还两股颤颤。
那等行刑场面,吓煞好些的人。闵小月就是被吓煞住的其中之一。特别是主持行刑的管事公公尖着嗓子说一句“动手吧”。
犯事宫女就在闵小月这一等还学规矩的小宫女眼前,一板子一板子的被活活仗毙。
在人死后,那被拖走时的长长血迹。那一抹红,那血迹啊,至今还刻在闵小月的脑海里。
粗使宫女的吃食不好,跟闵小月在家里时一样的见不着荤腥。当然想食饱,还得动作麻利。稍是慢一点,桌上的水煮菜就会剩下来一个空盆儿。
粗使宫人在吃饭。管着粗使宫人的管事姑姑们又在另一屋里用着稍好一些的夕食。
夕食用罢,这些管事姑姑们又准备闹闹嗑,说些事儿,打发时辰。
“姑姑。”守门的小宫女来禀话,道:“秦公公来了。”
秦公公是谁?
屋中的管事姑姑们个个心头有数。这一位是泰和宫的太监。一直在皇上跟前晃当。
虽然秦公公不是禀笔太监,不是皇上跟前的头一号红人。但是嘛,只要能在御前混脸熟,这便是杂洒处的管事姑姑们惹不起的大人物。
谁让宫里有一些的潜规则,便是皇上跟前的阿猫阿狗们都比着宫廷里不得宠的主子们体面三分。
“快,我等迎一迎秦公公。”
“对,迎一迎秦公公。”
“可不敢怠慢了。”
屋中的三位管事姑姑没谁落下,人人都赶紧的去迎一迎秦公公。
杂洒处的院中,秦公公这一来,管事姑姑们一道出屋。两边一碰面了,三位管事姑姑们赶紧问安。
“劳驾秦公公前来,可有什么吩咐事。”
“还请秦公公您明言,能办成的事,可不敢推辞。”
“……”三位姑姑里,落一位嘴慢,前面两位姑姑讲完了。她方才说道:“秦公公,劳您来。您有事,您请吩咐。”
“咱家来,叨扰了。”秦公公挺客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