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研室的窗外的梧桐叶开始泛黄的时候,肖春生的发小陈宏军出现在了基地。
“春生!”
肖春生刚从训练场回来,就听见了一个熟悉的声音。他转过身,看见一个穿着便装的高大男子站在教研室门口,笑容灿烂。
“宏军?”肖春生又惊又喜,“你怎么来了?”
陈宏军大步走过来,给了他一个结实的拥抱:“转业到北京了,在市公安局。一安顿好就来找你了。”
段磊从办公室里走出来,看见这一幕,脚步顿了一下。
“这位是?”陈宏军松开肖春生,打量着段磊。
“段磊,我的同事。”肖春生介绍道,“这是我发小,陈宏军,我们一起在大院长大的。”
陈宏军热情地与段磊握手:“常听春生提起你。谢谢你这些年对他的照顾。”
这句话说得自然,却让段磊微微蹙眉——仿佛陈宏军才是与肖春生最亲近的人。
——
陈宏军的出现,让肖春生想起了很多童年往事。
周末,陈宏军邀请肖春生去他家吃饭。他的公寓离基地不远,布置得温馨舒适。
“还记得吗?”陈宏军一边倒酒一边说,“小时候你爸不让你吃糖,你总是偷偷跑来我家,我把我妈藏的糖果分给你。”
肖春生笑了:“记得。有一次被你妈发现,我们还挨了顿骂。”
“那时候我就想,要是能一直这样照顾你就好了。”陈宏军轻声说,目光温柔。
肖春生脸上的笑容微微收敛,低头抿了一口酒。
饭后,陈宏军拿出一个相册,里面全是他们小时候的照片。两个半大的男孩勾肩搭背地站在大院里,笑得没心没肺。
“这张是你第一次学自行车摔倒了,我扶你起来。”陈宏军指着一张照片说,“看你膝盖流血,我差点哭了。”
肖春生看着照片,眼神复杂:“都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有些事,我一直没忘记。”陈宏军合上相册,认真地看着他,“春生,我转业来北京,不只是为了工作。”
肖春生放下酒杯:“宏军...”
“我知道你可能一时接受不了。”陈宏军打断他,“但我可以等。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我比任何人都了解你,也比任何人都...在乎你。”
面对一起长大的发小,肖春生感到前所未有的为难。
——
回到基地时,段磊还在办公室等他。
“玩得开心吗?”段磊问,声音平静。
肖春生揉了揉眉心:“宏军他...说了些不该说的话。”
段磊走过来,接过他的外套:“我早就看出来了。”
“什么?”
“他看你的眼神。”段磊挂好外套,“不像发小看发小。”
肖春生叹了口气,在椅子上坐下:“我该怎么办?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他就像我的亲兄弟。”
“但他不这么想。”段磊蹲下身,平视着他的眼睛,“你需要明确地拒绝他,为了他好,也为了我们好。”
就在这时,肖春生的手机响了,是陈宏军发来的短信:“明天我去基地给你送点我妈做的酱菜,你以前最爱吃的。”
肖春生把手机递给段磊看,苦笑:“他已经开始像小时候那样照顾我了。”
段磊看着短信,沉默片刻:“明天我陪你一起见他。”
——
第二天,陈宏军果然来了,手里拎着一个保温盒。
“我妈特意给你做的。”他把保温盒递给肖春生,“记得小时候你总说,我妈做的酱菜比饭店的好吃。”
肖春生接过保温盒:“谢谢阿姨,也谢谢你。不过以后不用这么麻烦了,基地食堂的饭菜很好。”
陈宏军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又恢复正常:“不麻烦,顺路的事。”
段磊走上前,自然地接过肖春生手中的保温盒:“闻着很香。陈同志费心了。”
陈宏军看着段磊的动作,眼神微暗:“段教官和春生关系很好啊。”
“我们在一起很多年了。”段磊平静地说,“彼此照顾是应该的。”
这句话里的暗示再明显不过。陈宏军脸上的笑容终于维持不住了。
“原来如此。”他轻声说,目光在肖春生脸上停留片刻,“那我先走了。”
肖春生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