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衡的话语，如同最锋利的冰锥，瞬间刺穿了肖春生所有的听觉和思维屏障。

“想抱你，想亲你，想让你只属于我一个人。”

每一个字，都像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他的神经末梢。抱？亲？只属于他一个人？

肖春生的脑子“嗡”的一声，彻底一片空白。他甚至无法理解这些词汇组合在一起所代表的具体含义，只觉得一股极其凶猛的热浪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烧得他耳根通红，脸颊滚烫，连脖颈都染上了一层绯色。

他猛地向后踉跄了一步，脊背重重撞在冰冷粗糙的城墙砖石上，钝痛感传来，却丝毫无法缓解那几乎要将他焚毁的燥热和心悸。他瞪大了眼睛，瞳孔里映着顾衡那张近在咫尺的、依旧没什么表情却眼神滚烫的脸，呼吸急促得像是刚刚跑完了五公里负重越野。

“你……你胡说八道什么！”他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嘶哑，颤抖，带着难以置信的惊怒，却又底气不足，更像是一种濒临崩溃的虚张声势。

顾衡没有因为他的后退和斥责而有丝毫动容。他向前逼近一步，再次拉近了那刚刚被拉开的、危险的距离。他高大的身影投下的阴影，几乎将肖春生完全笼罩。那股清冽又带着压迫感的气息，无孔不入地侵袭着肖春生的感官。

“是不是胡说，”顾衡的目光如同实质，缓慢地、极具侵略性地扫过肖春生泛红的脸颊，颤抖的嘴唇，最后定格在他那双写满了慌乱和无措的眼睛上，声音低沉而笃定，“你心里清楚。”

我心里清楚？我清楚什么？！肖春生几乎要在内心呐喊。他只觉得心脏快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血液在血管里奔涌咆哮，冲撞得他四肢百骸都阵阵发麻。他想推开顾衡，想逃离这个让他窒息的地方，想大声驳斥这荒谬绝伦的一切！

可是，他的身体像是被无形的绳索捆缚，钉在了原地。他的目光，甚至无法从顾衡那双深邃得仿佛能吞噬一切的眼眸中移开。

他看到那里面翻涌的，不再是平日里冰冷的平静，而是某种压抑了太久、终于破笼而出的、黑暗而炽热的欲望。那欲望如此直白，如此汹涌，像一张无形的大网，将他牢牢罩住，让他无所遁形。

“我……我不清楚！”肖春生几乎是咬着牙挤出这句话，试图用愤怒来掩盖那灭顶的心慌，“顾衡！你他妈是不是疯了！我是男人！你也是男人！你怎么能……怎么能有这种念头？！”

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拔高，在空旷的城墙根下回荡，带着一种绝望的尖锐。

顾衡静静地听着他的质问，脸上依旧没有什么波澜，只是那眼底的墨色，似乎又浓郁了几分。他抬起手，这一次，不是触碰他的下颌，而是缓缓地、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力道，按在了肖春生紧贴着冰冷墙壁的、单薄的胸膛上。

隔着一层薄薄的衣衫，肖春生能清晰地感受到顾衡掌心传来的、与他冰冷外表截然不同的灼热温度，以及那沉稳有力的、一下下敲击着他肋骨的脉搏。

“男人又如何？”顾衡的声音压得更低，几乎是在他耳边呢喃，那气息拂过他的耳廓，带来一阵致命的战栗，“心跳得这么厉害，春生，你在怕什么？”

“还是在……期待什么？”

“我没有！”肖春生像是被踩到了尾巴的猫，猛地挥拳想要打开顾衡的手。他的动作很快，带着军人特有的凌厉。

但顾衡的动作更快。他的手腕如同铁钳，轻而易举地格开了肖春生的手臂，顺势向前一压，将肖春生整个人更紧地禁锢在了他与冰冷的墙壁之间。

两人身体几乎严丝合缝地贴在了一起。

肖春生浑身一僵，所有的血液仿佛都在这一刻冲向了头顶。他能感受到顾衡胸膛的坚硬和温热，能感受到他腿部肌肉的力量，能感受到那透过层层衣物传来的、属于另一个成熟男性的、充满侵略性的气息和体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