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阿呆侧侧脑袋,但眼神还盯着眼前的石像,恍然发现石像变化不仅如此,脖下似乎伸出了两只举手,像按耐不住的就要偷偷探过来。
“小师姐,我修行时曾听说,这山中精怪有妖叫陆离,是守山人专门饲养的奇门遁甲之兽,常利用云雾隐匿其中,以过往精怪来人为食。只是师父说的久远,我对具体施咒术法不太了解。”江景亭擦擦汗,轻声说道。
“陆离……”陈阿呆挠挠头,忽然想起为何这石像这么熟悉,自己从一本《精怪奇志》中曾经读过,还因不太熟练被陈复归责备,因此也有印象。“陆离看似狰狞,实则以恐惧为食,捕捉精怪以云雾诱之,若这来人精怪伸出五念,则激发陆离口腹之欲。”
“那就有应对之法了。”江景亭闭眼念决,又抬手在陈阿呆几处穴道一一点过。陈阿呆忽然觉得身边所有的气息流动,声响尽数消失。
“小师妹。”陈阿呆晃了晃,发现是江景亭仍然闭着眼睛,声音像是从心底传来:“我已关闭你我二人五感,你牵着我的手别松开,跟着我走就是。”
陈阿呆遂也闭上眼睛,跟着江景亭的脚步缓缓移动,不知过了多久,终于感觉江景亭停下了脚步,在自己身上点了两下,这才赶睁开眼睛,回头一看,二人已经离开了这边幽静森林。眼前俨然出现一处山洞,看来这里就是守山人让陆离守护之处了。
一看见这山洞,陈阿呆冷汗直冒,这洞深不见底,只能听见里面隐隐传来的鬼哭狼嚎之声。陈阿呆不禁后退两步,总觉得这洞穴十分危险,他扯扯江景亭的袖子:“小师弟,我们还是赶紧离开罢。”
江景亭环顾四周,觉得这处山洞风水奇异,总觉得内有乾坤。本是钟灵毓秀之地,可是此处却透露出冲天魔气。二人商量好正要离开,却听小道上隐隐传来说话声,不得已只好退回洞里。
对话声愈发清晰,一人声音尖的要冲破耳朵,陈阿呆好久才听出来他说的啥:“一个女娃你都看不好,我非回去告诉长老。”
另一人声音粗呀哑,简直是第二个陈阿呆,用他的破锣嗓子说道:“这女娃看起来粗苯,没想到还有这等心眼儿,简直不配为人!”
“不配为人!”
“不过这次绑出来还算顺利,这人确实爹不疼娘不爱,无人看护,虽说这次失手,下次找个理由再骗出来就是。”
“没错,只是这次抓了柳长青,现在女娃未到,只能先将这柳长青杀掉。再寻机会。”
两人声音进洞逐渐放大,再慢慢远去,后面已经听不清楚。
陈阿呆听到这里已是满背冷汗,她着急的看向江景亭,“小师弟,大师兄在他们手里。”
江景亭虽是外傅之年,可这么些年走南闯北,心中自有玄机巧峰。他沉思一番:“师姐先放宽心,大师兄术法高超,不一定会落入贼手,我先去查看,你速速去衡净宗来找援兵。”
陈阿呆心里不愿,可确实想到自己毫无关系能力,留在这里也只能拖人后腿,只好紧紧拽着江景亭袖子:“那你定要注意安全。”
江景亭点点头,摸摸背后的刀往洞深处潜去。
江景亭紧紧跟着二人,七回八转终于见到一处空地,这洞里每一处都拿鲜血染成红色,贴着阴邪的符咒,中间不知画出什么图案,正对着两处,一处空地,一处里面正有一人,江景亭仔细查看,正是浑身是血的大师兄柳长青。
江景亭心头大骇,大师兄看上去虚弱无力,紧闭双眼,生死未知,这两人看上去实力强劲,自己也不像是对手,如今只能拼死一博。他从怀中摸出两样东西,这次游历,长老算出有所一劫,特赠两样法宝。一枚灵丹,吃了可瞬间将体内灵气提升一阶,可效用只有半个时辰,自己便会无力动弹;另有一座宝玉莲华遇到危机可将人裹在其中,保留一线生机。
他将那宝物往大师兄处一抛,催动咒决将大师兄罩在里面。再吞下仙丹,通体澎湃,果然功力立涨。他咬紧牙关,防不住应激吐出一口血来。
来不及擦拭,江景亭迎上前,抽刀就要劈砍。面前一人防备不及被劈个正着,另一人迅速警觉冲上钱来,二人缠斗一番。江景亭看对方劈砍毫无路数,不知哪门哪派,又心中焦急,深知需速战速决,从一开始就用了十成十的气力,大开大合之间将所学招式全部过出一遍。那两人随武力高强,却毫无配合。得叫江景亭找到一空,横插一刀,这才解决一人。
又是十招下去,二人双双倒地,江景亭也体力不支,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山洞里,两死两伤。安静的像全是死人,忽然角落传来微小动静,原是陈阿呆虽和江景亭告别,自己却全然不识路如何走,也担心洞里情况,只好偷偷跟上,迷过几次路,误打误撞看到几人缠斗现场。再等一会,声音停歇,这才敢摸着过来偷偷查看。
她先看到浑身是血的大师兄,连滚带爬扑过去,还没来得及流眼泪,就被莲花一样的宝物弹开。这宝物金光闪闪,看上去与这阴冷潮湿的山洞丝毫不搭,她这才反应过来,约莫是大师兄的护体宝物,于是转而照看起地上的江景亭。
陈阿呆苦苦思索半天,觉得自己只能搬动一人,看着昏迷不醒的江景亭和大师兄,一时不知道先救哪个,留哪个都不放心。思考半天拔起地上江景亭留下的大砍刀,对着地上生死不明的两个妖怪一通劈砍,确定死透了才放心。
她爬起来又跪在大师兄面前,咚咚咚就是磕了三个头:“大师兄,我背不动你,我先救小师弟出去,把他送到安全位置救来救你。”
说罢她吃力的背地上的小师弟,一步三回头,恋恋不舍出洞去了。
陈阿呆背着江景亭吃力的行走,可是她年少体弱,只是将江景亭两只手牢牢靠在肩上抓在一起,顾头不顾尾的向前拖行。寂静的仿佛这山林里只有她一个人,她只好一遍一遍的给江景亭唱歌,用那吱吱喳喳的嗓子给自己壮壮胆,惊的一旁的鸟雀扑棱棱的飞。
不知为何着山谷骤然飘起大雪。二人很快被鹅毛大雪覆盖全身,陈阿呆一步步挪动,刚开始还能看到嘴里呼出的雾气,到后来雾气也没了。
天寒地冻,手先冻着没来知觉,紧接着脚冻着疼,紧接着是钻心的麻痒,陈阿呆不敢停下来看,怕江景亭坚持不住,只觉得江景亭渐渐没了力气,手一寸寸的在离开她,她心中惶恐更甚,只好先将江景亭放下来,她摸摸江景亭冰冷的脸,毫不犹豫的将自己的外衣脱下来给江景亭披上,又将江景亭放在肩上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