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子贤看向他:“阿呆回了。”
江景亭点点头,他从怀中拿出一叠纸页,江子贤接过来,发现是内门三日小考考生名单。“陈阿呆的成绩,似乎是理论通读,但凡是需要内力运转的术法课程,排名皆为末等。”
“所以你让我来劝导她?”江子贤笑着看向江景亭:“你们什么关系?”
江景亭沉默片刻:“陈阿呆是我如今的学生,往日也叫你一声夫子。”
江子贤嗤笑一声:“你往日可没少让我照顾他。”
江景亭轻轻摇头:“我不记得了。”
江子贤拍拍手,扶着房瓦站起来看向江景亭:“你这次回来,情绪淡了许多,记忆也缺失不少,修无情道对你影响这么大?”
江景亭摇摇头,不再说话 。
江子贤足见点地,悠然落在院中,仰头看向江景亭:“你可知道这里是哪里?”
江景亭摇摇头:“但是这里我似乎…… 来过。”
江子贤笑而不语的招手,示意江景亭下来:“前两天我夜游经过此处,站在你现在在的位置,可以看见一轮又大又圆的月亮。”
看着江景亭乖乖落在一边,他又笑着往屋内走:“兴致所至,想偷口酒水喝。”
江子贤轻轻一推,门吱呀一声开了。他念出口诀,指尖跃出火花 ,将这蓝光往天上一抛,顿时整个屋子亮堂起来 :“于是我冒昧打扰,看到了这个——”
江景亭顺着江子贤所指的方向,看到角落木架上有一只白色的小兔子。他沉默片刻,召唤出自己的凝雪剑,摩挲光滑的手柄处有一剑穗轻轻晃荡,粉色的流苏,上面有冰晶雕刻而成的小兔子。
江子贤看着他的动作,驾轻就熟的进屋翻起茶杯从水缸中舀上一壶水,慢条斯理的拿出两个茶盏,一边又说道:“我见这屋子实在有趣,便打听到了一些事情。”
“从前的从前 ,这草房子的屋主是位小姑娘,与一老翁相依为命,这小姑娘因中毒脸上也就没了知觉,整天面无表情 ,因此也没有一个朋友。衡净宗整个宗门这么大,却吝啬到对这两人不闻不问这么多年 。而后女娃长大,成了衡净宗的一名洒扫弟子,每日就偷偷在学堂外上课,书自然不懂,那就先背下,就这样日复一日的积累,居然在今年也成为了一名内门弟子。”
“景亭,这女娃就是陈阿呆,明明做一名洒扫弟子也能安度一生,但却偏偏要挤破头进入内门。她的成长之路可比你我更为辛苦的多。识海被困,经脉受阻,她并不能成为一名合格的内门弟子,劝她早早放弃罢。 ”
江景亭手中捏着剑穗沉默片刻:“若是她不愿意呢?”
江子贤笑了,他忽然从伸手从背后轻轻推了江子贤一把:“不管她之前是谁,现在陈阿呆就是你的学生,你作为夫子,那就扶她凌云志,送她上青云。”
江景亭轻轻呼出口气,掐诀将凝雪剑收起来,他仰头看着天上的月亮:“兄长,我……好像忘了很重要的事情。”
江子贤轻轻用肩头顶住江景亭:“别怕,兄长帮你找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