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胡子继续说道:“你温习过宗门史便应当知道,天劫大战时,衡净宗本是无名小派,奈何此战实在凶险,所以凡会些术法之人都前去参加,云铎长老在此次危机之中,使用落天石为引,这才挽回败局。”
陈阿呆又点点头,就听见这刘胡子继续说道:“这落天石本是纯净圣物,奈何当时吸入邪祟阴邪之气太多,便成纯净之物成为了污秽阴邪之物,当时云铎长老四方游离,其实也是为了寻找这阴邪之物落天石的碎片。再后来,他下落不明,这件事便交给了这一代最年轻最可靠的柳长青身上。”
陈阿呆喃喃道:“怎么会因为一块石头,就成了这个样子。”
刘胡子长叹一声:“总之,这阴邪之物若是落在邪修手里,就会在宗门之间造成动荡,也会让衡净宗多年心血积累的名望毁于一旦,因此这个任务一直在秘密进行。”
“好消息是一次偶然的机会,柳长青确实找到了落天石的踪迹,但更坏的消息是,这石头最终还是落在了邪修手中。”
“柳长青与邪修展开拼死搏斗,却因一人受伤无奈落下风来,却也让他抢回半块落天石,落天石若是没有地方安放,便会自动消失,柳长青以身为饵,融下半块落天石,也成了如今不人不妖的模样。”
“我们找到他后,便一直在我的小院修养,因任务涉及甚广,因此不可告知外人,只能慢慢留着他修养。”
风光霁月的大师兄柳长青,成了如今的样子,提起来谁都不好受,刘胡子长叹一声:“他的记忆时好时坏,能记起我们,回归他自己本身,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陈阿呆看向刘胡子:“少时,大师兄于我有恩情,如今我也想为他做些什么。”
刘胡子看向陈阿呆,像是重新打量起她:“你这女娘,倒是个知情义的。”
陈阿呆回望院落,又重新看过来:“那宗门两位大长老如何说,可有法子救大师兄?”
刘胡子看看陈阿呆:“我们……不曾告诉长老。”
陈阿呆一愣:“为何……”
刘胡子看向远方,似乎陷入某种回忆之中,他悠悠叹道:“那两位长老,手段有些……激进,当年柳长青出事时,我与玄文曾禀明长老,可得来的是‘长青可死’的消息。”
“我虽然也听于大长老,可……”刘胡子捏捏拳头:“长青是我最得意的徒弟……”
陈阿呆长叹一声,走过去拍拍刘胡子想安慰一二:“看不出你个老汉这么……”
刘胡子一听他说话险些跳起来:“我才四十,正是壮年!”
“好的好的,壮年壮年。”陈阿呆赶忙安慰道,又有些怅然:“没想到一个山门还分好坏。”
“人心难测。”刘胡子摇摇头:“你的事情也少到处说。”
“我哪来的事情?”陈阿呆看过来。
刘胡子一挑眉:“江景亭那小娃娃没给你说?”
陈阿呆一歪头:“刘胡子你什么意思?”
刘胡子扫视一眼,发现陈阿呆是真不明白,他一思索便掏出一柄扇子,往陈阿呆丹田处遥遥一指:“你身体里有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