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这次陈复归并没有再说什么,又挥挥手让她上去。
陈阿呆便又作一礼,拿着玉牌抬脚上了阶梯。
几日不来,这里书籍浩如烟海,便是这一层的书籍也在金灿灿的发着光,陈阿呆每每走在其中,只觉得震撼非常。她环顾四周,短暂确定了方向。便乘着云梯,一点点开始从翻书看了起来。
陈阿呆这次来找的书也十分明确,那就是想找找出了药修以外,有没有其他傍身用的功法,毕竟若是组队,便相当于将自己的身价命运交由他人手中。若是能学点东西,掌握要领,至少可以学得一二,也为取仙草拼得一分胜算。
这云梯从上而下伸下来,像极了秋千,摇摇摆摆的冲女主晃过来,陈阿呆一拉绳子,便轻轻坐了上去。云梯慢慢腾空,陈阿呆便一层层的望过去,手里拿着一个乾坤包袋,若是看到“符修”“阵法”“药修”的字眼,便通通将书装入乾坤包袋里。这一圈下来,感觉架子都空了几分。
陈阿呆这才像一个吃饱了饭的人,心满意足的扯了扯天梯上垂下来的身子,天梯晃了晃,慢慢下降到地面上。陈阿呆的脚触到了地面,便将乾坤包袋一系,就要往下跳。谁料乾坤包袋里满满登登的书籍,差点把她摔进地里。
她一个踉跄,好容易直起身子,便拖着乾坤包袋寻了一个最隐蔽的位置,这才将乾坤包袋打开,盘腿坐在地上,捧起一本书就要看。
这书名叫《符法大全》,名字十分粗暴简单。从基础入门到高阶术法都有,拿在手中是沉甸甸的一本,陈阿呆倒是也不着急,一手端起这书,一手拿起蘸水的毛笔,开始涂涂画画。
符法陈阿呆以前倒是接触过,不过空有些理论知识,从来没有实操过。这一次看到这本打开密密麻麻都是实践教你如何画符咒的书,陈阿呆只觉得整个夜晚都要充实许多。
可她那里晓得符法需要全身专注,需要极高的专注力与精神,寻常人提笔画出都需要一年的时间。只是陈阿呆自小无人玩耍,唯一的活动就是看书,因此精神力也算不得多低。她翻开第一页,“灯火符法”便跃然纸上。
她嘴里无意识念了两遍,提笔便在地板上画起来。又在地板上画了两遍,却不觉得有多生涩,反而有种意外顺畅淋漓之感。陈阿呆便丢了纸笔,又回到杂物间掏了掏,之前读符文书籍时曾被忽悠着买了朱砂与符纸,眼下刚好派上了用场。
陈阿呆盘腿躬身,仔细将“灯火符法”又看了两遍,这才深吸一口气,抬笔就要写。
笔尖刚接触符纸的一瞬间,陈阿呆只觉得周深忽然涌起一股看不见的气流将她包裹其中,这股气韵在她周身温柔流转,甚至是托起她的手腕。她略一惊讶,紧接着按照曾经看过的理论知识,将精神全部凝聚与指尖之上。旋转乾坤之间,一笔一划如溪水汇入江河,通透有力,转而“灯火符法”便于纸上展现出来。
陈阿呆看着眼前完成的副完成的术法,手指无意识蜷缩起来,她将手在衣袖上随意擦擦,手心一转,一团盈盈如月光的力量将符纸抛在了半空中。陈阿呆看着眼前的符纸,抿抿嘴唇,踌躇片刻还是伸出手指在上面轻柔一点。
忽得,符纸从陈阿呆指尖接触的一处开始变亮,这愈发的明亮直到像是要突破符纸,紧接着亮光蔓延到整张纸上来,亮光连带着符纸向上蹿了蹿,直到忽然爆裂,发出扑簌簌的响声,爆发出了千万只蝴蝶。
这蝴蝶带着光亮,晃动着身体,像是完成在世间一场美丽的蝶变,然后在万籁俱寂中轻轻地落下来。
陈阿呆屏住呼吸,手心摊开向上,一只晃晃悠悠的金色蝴蝶躺在了她的手心,不动了。
而在这书架的尽头,江景亭正垂眼看向这一幕,他手中抱着剑,一路跟随陈阿呆而来,却看到她这里如孩童摸着糖果一般热烈汲取着书籍中的经验智慧。
一只同样闪着金光的蝴蝶正在展翅飞舞,随后慢慢悠悠的栖息于他的肩膀之上。
江景亭侧了侧身子,垂眸看了过来,他手指轻轻一点,顽皮的蝴蝶从他肩膀便被一阵风吹落,又晃晃悠悠地滑在地面上。
然后,他直起身子,轻轻推开一扇门,转身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