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星河慌忙把饭给母亲摆好,把书包扔到背上,窜了出去,又是一阵狂蹬,卡点冲进教室。
刘珂在最后一排冲他狂招手,乔星河半弯着腰在一阵窸窸窣窣的笑声中小跑过去,接着四仰八叉靠在椅子上大喘气。
“刚想发消息告诉你不用来了,我给你点个到就行,哪成想你冲进来,看刚老师表情没,精彩得要死,”刘珂说着,把面前的水往乔星河面前推了推,“喝点儿,没拆呢。”
乔星河吞了吞口水,把水推了回去,慢悠悠从包里拿出个保温杯,还是不知道用了多少年的,漆都掉的七零八落。
刘珂啧了一声,嫌弃地看了看那杯子,说道:“大哥,你这杯子该换换了吧,跟从哪儿挖出来的历史遗迹似的。”
“没钱。”乔星河好不容易喘匀气,开始往外掏东西,很随意地回答。
刘珂听他话顿了顿,悻悻把瓶子拿回来,下巴顶在瓶盖上看向乔星河,过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抱歉啊星河,我没别的意思,就顺嘴秃噜,你别介意啊。”
乔星河倒是被他的话逗笑了,这副谨小慎微的样子他倒是很少在大大咧咧的刘珂身上见到,胳膊肘怼了他一下,半开玩笑道:“怎么?你偷我钱了?”
“少来,少冤枉我,”刘珂努努嘴,高兴一刹的神情,又瞬间暗淡下去,“只是担心你,怕你多想,你是不知道,这些天你脸色多难看。”
乔星河自然知道刘珂很关心他,这也是为什么单单把这件事告诉他的原因,毕竟这人看上去没心没肺的,实际对什么观察都很细致,即使不说,也瞒不住他。
“得了吧,我脸色再难看,那也帅的天上有地上无的。”乔星河挑眉臭屁道。
他很喜欢回到学校,至少上枯燥的课,跟刘珂他们逗乐能让他暂时忘记那些糟心的事。
“知道你帅,整天拿出来显摆,还让不让我们这些人活了。”刘珂笑道。
乔星河也笑了笑,没再接话。
这个学期课排的最满,假期的时候他俩还进了一个老师的课题组,每天忙得脚不沾地,他因着母亲的原因请了一段时间的假,刘珂倒是天天去老师面前打卡,这会儿没上课多久点完名就已经睡着了。
乔星河也很困,但是脑袋里很乱,趴桌子上闭眼想睡也睡不着。
现在他才开始认真思考韩锐说的话,想来都没问他口中说的条件是什么,只是用他掩人耳目?
他不认为韩锐会这么便宜他,乔星河打了个哈欠,不过这不是他该考虑的,毕竟韩锐让他上刀山下火海,他也只能硬着头皮去做,本来就没得选。
下半节课乔星河一直听实在没什么意思的思政课转移注意力,竟然真的差点儿睡着,果然这种课有自己独有的魔力,下课铃一响,吓了他一跳。
他蹙了蹙眉,伸着懒腰一巴掌把刘珂拍醒,这家伙什么谜一样的睡眠质量,一波波能把老鼠震出来的,椅子板弹起的哐啷声都没把他弄醒。
刘珂被他拍了一下一激灵,迷茫地环顾一下四周,有种外星人刚来到地球的新鲜感。
“起来了,下课了。”乔星河边打哈欠,边收拾书包。
“哎呦,我草,”刘珂猛地站起,腿磕在桌板上发出“咚”的一声巨响,接着整个屋里就只回荡着他呲牙咧嘴地痛呼声,“啊,疼疼疼,疼…”
乔星河还没来得及反应,放桌子上的水杯顺势滚到地上,发出哐当一声,他看着一团乱的局势太阳穴狠狠突突了两下。
“你他妈一惊一乍干什么!”乔星河强忍怒意压低声音冲刘珂吼道。
刘珂看到他的保温杯掉地上,也管不得自己腿上的疼痛,下意识伸手就要去抓,没抓到,反而下半身又磕到桌子上。
这次他连痛呼的力气和能力都没了,整个人半蜷着趴在桌子上,手半攥着想碰又不敢碰。
乔星河真是气笑了,怎么会有人可以冒事又倒霉成这样,赶忙起身抚上他的背:“磕哪儿了?你怎么样?”
刘珂这时候脸已经涨成猪肝色,紧咬着牙挤出几个字:“蛋…他妈的疼死老子了!”
乔星河打了个寒战,一脸我什么都懂的表情同情地看着刘珂。
他对这种痛也深有体会,跟跟在母鸡身后拿走马上要挤出身体的鸡蛋一样,这种清凉又空虚的感觉,只有自己知道。
过了很久,刘珂才缓缓起身,身残志坚地收拾东西。
“你还好吗?要不要去看看?”乔星河问。
刘珂摆了摆手,紧抿着嘴吐出五个字:“不用,顶得住。”
乔星河摇了摇头:“行吧。”
接着起身去下面捡杯子,这时候杯子已经顺着台阶滚到了教室一半的地方,水到这里已经没得再洒。
乔星河拿起来看了看,又掉了一大块漆,靠近瓶底的地方凹进去一个坑,看上去有些可怜。
他没在意,能盛水,放桌上不倒就行。
这时候刘珂已经收拾好东西,一瘸一拐地从靠里的座位里挪出来。
“你刚怎么回事?吓我一跳。”乔星河问。
“我跟师兄约了做实验的时间,你也知道那钥匙有多难要,”刘珂解释,双手合十做了个抱歉地手势,“我改天给你买个新的,还有,等我做完这轮实验,就去医院看阿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