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跟其他人说话都这么…犀利吗？”韩锐摩挲了两下下巴，顿了顿，继续说，“不对，跟罗超不这么说，还夸了夏枫玥。”

乔星河实在忍不住瞪了他一眼，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一提这事他又觉得肚子又开始疼。

总感觉韩锐心情突然变好了，居然都有心思跟他开玩笑。

“这家医院怎么样？”韩锐问。

听他这么问起，乔星河抬眼扫了扫周围，环境敞亮，24小时随时检查，大概是因为人没那么多的缘故，医生态度也很温和。

“还不错。”乔星河说。

母亲在的那家医院有年头了，走廊上的墙皮都要掉不掉的，连屋顶上也被水洇的到处都是黄褐色水纹，环境自然跟这里没法比。

而且那也不是什么三甲，至于为什么不去大医院，一是大医院都没有床位，二是他们也承担不起费用，所以只能去大医院做检查，回那里住院。

“要不要把阿姨转到这？”韩锐没什么所谓地说，“上次想直接办手续来这，被你给打断了。”

乔星河皱眉，他之前一直以为上次护士说的转院是韩锐故意安排，来试探他的把戏，毕竟，随随便便就能把他母亲转走，也就意味着他完全被韩锐掌控，也彻底被拿捏。

只是之前韩锐不知道他什么态度，可现在明确了，又何必煞费苦心多此一举还要把母亲绑在他那边。

韩锐这是还不信任他？

不过也能理解，毕竟他确实赤裸裸背叛了前上司，搁战乱他这种行为分分钟拉出去枪毙。

而且他能轻易被韩锐说动，自然也很有可能被其他什么人说动，韩锐不信任他也情有可原。

乔星河咬牙点头：“可以。”

古代交换质子，涉及利益双方，只是双方差距过大，入侵统治才划算常规。

他现在只有韩锐一根救命稻草，可是韩锐的选择不止他一个，与其说是强迫，不如说是他求之不得的机会。

“这家医院之前家里捐过不少钱，院长的话也很熟，我会联系，给一些关照。”韩锐说。

“嗯，谢谢。”乔星河说。

乔星河不再想去理解这句关照是不是有其他含义，也不想让自己继续思考下去，棋子最好不要有想法，不然会让执棋人难做，最主要会让棋子绝望。

俩人就这么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直到听到CT室门口喇叭清脆的女声喊到他的名字。

【乔星河】

乔星河站起身，肚子这会儿只要不摁没什么感觉了，再次体会直立行走，他也算是理解了为什么猴到人为什么会进化这么多年。

两人回到刚才的房间，医生这会儿正盯着屏幕皱眉冥思苦想，看到俩人进来，眉头骤然舒展，冲他们微微点头。

“片子给我看一下吧。”

乔星河递过去，就看医生接过，对这旁边一盏不是特别亮的小灯开始看，也就十几秒钟的功夫，他就再次开口：“看片子没什么问题，就是皮外伤，我给你开点药，还有膏药，不要剧烈运动拉伸，几天就好了。”

“嗯，好的，谢谢医生。”乔星河说。

韩锐虽然一句话没说，但乔星河转身的时候看到他走进来之前抿起的嘴，现在微张吐了口气。

走出门，乔星河主动说道：“好了，既然今天不签协议的话，你先回去吧，我待会儿打车回医院。”

“用完就扔，”韩锐专门说这话调戏他，看到乔星河一言难尽地表情后，得意地摆摆手，“走了。”

没走几步，又被乔星河叫住。

韩锐转头，嘴角依然挂着招牌的玩世不恭的笑，自以为很帅地撩了下头发：“怎么？这么等不及，今天就想回去陪我。”

乔星河皮笑肉不笑，朝他摇了摇手机：“微信，记得通过一下。”

韩锐假装失望地努努嘴：“那好吧。”

乔星河懒得理他自顾自越过他，朝药房方向走。

等拿完药，走到大厅，韩锐早没了人影。

他看着手里的单据叹了口气，要不是怕在没签协议之前得罪韩锐，打死他都不会来这检查拿药，这也太贵了。

很好，几天的饭钱就这么没了。

转半天没找到共享单车，又忍痛打了辆车，好歹这乱七八糟的一天总算过去了。

韩锐坐在驾驶室，闭着眼，手无意识地再方向盘上敲击。

乔星河从自己身后滑下的场景不停地攻击着他的记忆，逐渐跟另一个人重合。

韩郃！